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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多亏旺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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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多亏旺宝

黎珩和一众警员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纪明嘉与她身后男人的身上。

邱荷之前在笔录里提到过,三年前,有个年长的男人追求纪明嘉。纪明嘉心里不喜欢,但性格软弱,不懂得拒绝。三年后,邱荷拿到宠物护理店的客户名单,按照上面的信息一个个排查,最终,将目标锁定在骆志业身上。

可现在,又出现了另一个男人。

他约莫四十五岁上下,一身剪裁得体的高档西服,面对警方时稳重周到,和邱荷的描述的追求者形象同样吻合。

黎珩的视线缓缓下移,扫过纪明嘉纤细的手。她无名指上带着一枚低调的素圈戒指,和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款式相似,一看就是一对婚戒。

邱荷费尽心思寻找的人,此时主动出现在警署,还轻声表示,自己与她并没有这么熟。

这句话一出,让整个案子迷雾重重,在场警员们都懵住了,一时理不清头绪和办案方向。

黎珩上前一步,问道:“纪小姐,方便单独接受问话吗?”

纪明嘉微微侧过头,扬起脸看向身后的丈夫,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

男人走到她身边,大掌握住她的手,缓声道:“不要紧,配合警方问话就好,我推你过去。”

林家聪立刻回工位收拾好笔录本,三步并作两步跟上黎珩,两人一同走进问询室。

老游也朝男人抬手示意,请他先到一旁的公共等候区稍等。

“这位先生,方便的话,我们要简单问几句。”老游说道。

“我姓田。”对方态度有礼,“当然方便,我们很愿意配合警方调查。”

“田先生,这边请。”老游比了个手势,回头朝高子杰颔首,将人引到一旁。

一瞬间,在场警员们各司其职,纷纷进入工作状态。

沈之澄转头对方芷珊说道:“我们去少年惩教署。”

方芷珊愣了一下:“我们?现在?”

“忘记madam之前怎么说的?”沈之澄朝着门外抬了抬下巴,“凡事多想一步,早走一步。”

方芷珊忍不住打趣:“不愧是预备警员,做后勤都这么拼!”

雯姐从工位上抬起头,看了过来:“考上啦?”

“上午刚收到警校的通知书。”沈之澄语气轻松。

“我就知道,你一定没问题。”雯姐一个劲地说着恭喜,又感叹道,“只是等你去受训之后,一个个的,又要抱怨组里人手不够了。”

“到时候他们就知道我有多重要了。”沈之澄打趣道。

雯姐笑了起来。

沈之澄快步走到她身旁,接过她早先找出的惩教署通讯本,照着上面的号码拨过去。

香江有多个少年惩教机构。

沈之澄提前打电话对接,确认不必向上级申请调取文件,只需出示警员证,走内部协作程序即可。两人快步出了警署,驱车前往位于港岛南区的大潭峡惩教署。

大潭峡惩教署离黄竹坑警校近,途径警校时,沈之澄下意识望了过去。

这段时间,他来来回回往警校跑,如今终于收到录取通知,悬着的心定了下来。

沈之澄侧头,向方芷珊打听警校的注意事项。

“我记得警校大概两个月左右开一期新班,拿到录取通知后还要等,最多四周到六周左右,才正式开班受训。”

方芷珊记得,当时自己收到录取通知后,迟迟等不到后续的开班消息,总担心到了最后一个环节还被刷掉,每天都睡不好。直到一个月后真正踏入警校,她才松了一口气。在日复一日的训练里,她被打磨、重塑,慢慢脱胎换骨,成了如今的模样。

其实算一算,她当上正式警员的时间还很短。但方芷珊心里清楚,无论是警校的封闭式受训,还是警队里的日常历练,都在推着她慢慢成长,变成自己最初想要成为的样子。

“我们普通学警是二十七周的训练课程,像madam那样直接考上见习督察的,要整整三十六周。”方芷珊说道。

“平时饭堂吃饭,要尽量快一点。因为教官很有可能突然吹哨,只要他们一吹哨,就要快速集合。”她继续叮嘱。

“教官都不等人消化的?”

“你以为呢?当时我们大家都在私底下说,教官‘不通人性’。不过这些话,不能被教官听到,还有一点很重要,千万别在他们面前顶嘴。不然要加练跑操,教官有的是整我们这些学警的办法。纪律部队嘛,服从纪律是第一位……”

方芷珊如今也成了师姐,用过来人的经验提醒着沈之澄进了警校之后的注意事项。

“不过说真的,等你受训结束,还能调回我们组吗?我记得,进哪个辖区都是人事科抽签分配的。”

沈之澄语气随意:“实在不行,就帮忙建设警队。”

方芷珊在心底默默感慨。

一言不合就是捐东西,果然是少爷思维。

“捐点什么好?”方芷珊认真地想起来,“我觉得走廊上那台全自动咖啡机不好用,冲出来的咖啡一股怪味,还总吞硬币。不如捐一台新咖啡机,再配一些进口的咖啡豆。”

“你还开始点菜了。”沈之澄说道,“一台咖啡机哪够打点?”

两人一路闲聊,警车缓缓停在了大潭峡惩教署门口。

按照提前对接的信息,他们径直走进惩教署的会客室,稍作等待。

朝窗外望去,能看见训导教官正一脸严肃地对少年犯进行纪律训话。

片刻之后,一名训导教官到了。

“你们就是西九龙重案组的警员吗?”她说道,“当年的资料都在档案房,跟我来吧。”

训导教官早在接到沈之澄的电话时,就已经提前调出相关记录,此时没让他们多等,直接递来一份训诫观察记录。

这份资料很薄,纸上清楚地记着当年的完整经过。

“我对这个女孩的印象特别深。是六七年前的事了,当年我刚进惩教署,是惩教助理,这是我接手的第一宗个案。”她看着档案上的名字,缓缓道,“当时她才十六岁,放学之后,去学校附近的士多买零食,偷了收银台的现金。其实这不是她第一次偷,前前后后加起来,金额不算小,最后一次被店里的店员抓住,对方当场就报了警。”

“事情闹开之后,是邱荷的母亲出面,拉着孩子向店主和店员道歉,还赔偿了所有的钱。”

沈之澄翻过资料:“那年她十六岁,既然已经赔钱私了,如果店里能撤案,按理说不必进惩教相关机构。”

“你说得对,对方也不想为难一个小女孩,当年确实撤案了。”惩教教官说道,“她只是被送来我们下属的青少年训导中心,接受纪律和思想教育,是短期的留宿管教,不属于刑事处罚,更不算少年犯。”

“我记得,这个女孩的性子特别犟。早年的规矩还没有现在这么完善,那时候训导中心的阿sir和madam,管教方式比较粗暴,动不动呵斥辱骂。进这里的大多是十几岁的孩子,挨了训常常会委屈掉眼泪,但是她,一滴眼泪都没掉过。”

“有些孩子偷东西,要么心虚到眼神乱飘,要么慌乱哭闹。但是邱荷不一样,就算是被训,都挺直腰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看起来坦坦荡荡的。”

“我看过她的个人资料,父母早年离异,她妈妈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妈妈又是哭又是求,邱荷全程一声不吭,什么都不说。”

“我一直觉得,她不像是不懂事的孩子,直到后来有一次,我跟她谈心。”

当年,这位教官刚毕业不久,性情温和,在训导中心很受孩子们的信任。

“我记得那天,她因为顶撞阿sir被罚站。太阳很晒,我恰好经过,就站在她旁边帮忙挡着太阳。”

“我问她,为什么要偷钱?”

“邱荷跟我说,其实不是她偷的。”

“她班里有个同学,家境很差。那天她路过士多,正好看见那个女孩在偷钱,还看见店主正往收银台走。邱荷当即进去,把钱塞进自己口袋,让同学先跑。店员不知情,只知道店里接连丢钱需要交差,直接报了警。”

“顶罪?”沈之澄神色微变,“知道是为谁顶罪吗?”

“不清楚,只知道是个女生,应该是她很好的朋友。其实我那时候应该说出实情的,但邱荷一直求我保密,还说对方只是一时糊涂,以后会改的。我心软了,最后什么都没提。”

“好在邱荷也只是进训导中心接受管教,不会留下刑事案底。”

教官轻轻叹气:“他们年纪太小了,一时想偏了,难免会行差踏错。我们惩教署的初衷,就是引导教育,让他们分得清是非对错,将来别走上歪路。”

“邱荷离开的时候,跟我保证过,以后绝对不会再触碰法律底线。”她说着,微微蹙眉,“怎么突然查起邱荷了?”

方芷珊开口:“你知道跨年夜维港那件事吗?”

“事情闹得这么大,我肯定知道。”教官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她?都过去六七年了,我一时没认出来。这次……是出什么事了?”

“我们还在调查具体情况。”方芷珊回道。

沈之澄沉默着,目光扫向那薄薄一份训诫资料。

恐怕这一次,邱荷再次摊上事,还是为了同一个人。

……

问询室里,黎珩看着眼前的纪明嘉。

警方无数次从邱荷的口供中,听说这个女孩,直到此时此刻,终于见到她本人。

邱荷口中的纪明嘉,软弱隐忍,习惯迁就别人,遇事总是默默委屈自己。她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是她自己挑选的亲人。

而眼前的纪明嘉,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邱荷是我的小学同学。”纪明嘉开口,声音轻柔,语气却有些疏离,“但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她想的这么亲密。”

“我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疼过我,一边把我拉扯长大,一边把我当成累赘,不管在谁面前,都要抱怨我拖累了他们的晚年生活。就好像当着外人的面,多骂我几句拖油瓶,多抱怨几声,就能换来别人的同情,这样一来,他们的辛苦付出,也能值得一些。”

“那时候学校要自带午饭。我的饭菜,永远是前一晚的剩饭剩菜,能剩下多少,就带多少。我不愿意让别人看见,怕被同学取笑,所以习惯在吃饭时躲在楼梯间里,快速把饭吃完,洗干净饭盒再回去。有一阵子,邱荷是我的同桌,她发现了,悄悄跟着我。当时,她看见我碗里的东西,我难堪地挡住饭盒,而她,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大概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幸运,有毫无保留疼爱她的妈妈。”

“她嫌弃我的饭菜,转头就把自己的菜拨到我碗里。也许你们会觉得我不识抬举,但当时,我特别不喜欢她那副天真仗义的模样。对我来说,那样的眼神太刺眼,甚至,还有一点残忍。”

“从那之后,邱荷一直主动找我玩。在她眼里,我们好像已经是最好的朋友。”

“但实际上,我从来没有真正接纳过她。”

时间一晃到了中学,两人依旧在同一所学校念书。

“直到……”纪明嘉抿了抿唇,垂下眼帘,似是难以启齿,“直到十六岁那年,发生了一件事。”

这时,纪明嘉对警方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在士多偷窃的故事。她是偷钱的女孩,而邱荷,是挺身而出为她顶下罪名的女同学。

“爷爷奶奶没有给过我零花钱,有时候我向他们要,他们就总是皱着眉头说,养儿育女得不到一点回报,到了这个年纪,居然还要一个劲往外掏钱,真是阴功。”

“所以我那时候总是缺钱。不够钱吃饭,不够钱交学费,就连校服小了,都没办法换新的。我长高了,还开始发育,校服越来越短,紧紧绷在身上,男同学总是拿我打趣,开一些下流的玩笑。”

“第一次偷钱,是我发现那家士多的店员很马虎,不爱待在店里,总跑到店门口和人闲聊。收银台的抽屉没关,我就伸手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钱来得太轻易,改善了她窘迫困顿的生活。那时她年纪太小,并没有考虑这件事的后果,也没想过,店里丢了钱,迟早会被发现的。

几次下来,偷窃的金额累积起来,已经不是小数目。

“终于,我被抓住了。”说到这里,纪明嘉微微一顿,又摇摇头,“应该是,邱荷被抓住了。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钱被她拿走装进口袋,她对我说‘快跑’,跟着就把我推了出去。”

纪明嘉看见那店员攥住邱荷的手腕,从她身上搜出自己刚偷的钱。

他喊着“抓小偷”,让大家赶紧来看,赶快帮忙报警。

纪明嘉的脚像是被钉住,傻傻地站在店门口。

她彻底慌了。如果被爷爷奶奶知道,她一定会被狠狠打骂,甚至有可能被打断腿。还有街坊们、同学们、老师们都会知道她的所作所为……纪明嘉手足无措,在邱荷被所有人层层围住时,终于还是一步一步往后退,转身离开。

“后来她被送去惩教署下属的青少年训导中心管教,过了很久才回来,被通报批评。全校都知道这件事,她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从那件事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变了。邱荷为我扛下这么多,回来之后被所有人排挤,在这个班级里,她只剩下我了。所以,我必须和她做朋友。”

“我当然知道,她对我很好。”

说完年少时那段最不堪的回忆,纪明嘉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这样毫无保留的付出,会给我带来更深的负担。”

“她的性格还是没变,不管发生什么,总是会冲锋陷阵地为我扛下一切,我欠她越来越多。”

“我们之间是不平等的,她每一次的给予,都是在加深这样的不平等。”

“我想要保持一点距离感,可是不行。我亏欠她这么多,又怎么能把她推开?”

自那以后,邱荷和纪明嘉成了大家眼中形影不离的朋友,“真正”的朋友。

她们一路相伴,毕业之后步入社会,都找到了稳定的工作,再也没有分开过。

“可是邱荷这个人,太偏执了。她有很强的占有欲和掌控欲。”纪明嘉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无力感,“她总喜欢管着我,就好像我天生不够聪明,没有能力,只有听她的安排,日子才能过得好一点。”

黎珩安静听着。

纪明嘉口中的这段友情,与邱荷所认定的友谊截然不同。

在她的口述中,一切都只是邱荷的一厢情愿而已。

“你工作后,用第一笔薪水给邱荷买了一块手表?”黎珩问道。

纪明嘉点了点头,思绪飘回数年前。

“那也是我欠她的。”她轻声道,“虽然邱荷没有我这么缺钱,但她妈妈一个人带大她,一样很不容易。我一直想把当年她妈妈替我赔给士多的钱还回去,念书时没有办法,后来参加工作终于赚到钱,才有了能力。我知道,直接把钱还给她太见外了,她肯定不会收的,只能选了一块手表,当作礼物送给她。”

纪明嘉拿出第一个月的全部薪水,给邱荷挑了那块对她而言十分昂贵的手表。

邱荷戴着表,看了又看,开心得像一个孩子。

“那段时间,有个男人追求我。他年纪比我大,工作体面,懂的也比我多。一开始,我有点慌,跟邱荷提过。她当场就数落我,说我不懂得拒绝别人。还对我说,他没安好心,不需要给他留面子。邱荷甚至连见都没见过他,为什么一口认定,他不安好心?她总是这样,有自己的一套道理。”

“但是,那是我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别人来替我做决定。”

“所以,我和他在一起的事,从来没有告诉邱荷。”纪明嘉摩挲着指尖的戒指,“他就是我现在的先生。”

时间线缓缓推移,她终于说到“失踪”之前的事。

纪明嘉说,其实邱荷并不了解自己。她从小缺失关爱,渴望被人呵护,这段感情的开始,并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我先生很疼我,包容我的所有不安。当时我本来打算辞职,宠物护理店的工作,其实做得很不开心,店长刻意刁难我,有时候工作时多用了一些宠物专用沐浴露,她都要怪我。是我先生的出现,让我重新考虑规划自己的人生。”

林家聪问道:“拍拖和想要辞职的事,你都没有告诉过邱荷?”

“我不敢告诉她。工作已经够累的,还要向她解释这个,解释那个。她永远打着为我好的旗号,说一些让我压抑的话。”

“也是那段时间,她妈妈得了重病。伯母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邱荷以后就只剩我了,让我们像亲人一样互相扶持。”

“我一想到,要一辈子和她绑在一起,做所谓的亲人,就喘不过气。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要永远活在她的束缚里?”

纪明嘉抬起眸,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笃定决绝的话:“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我想过自己的人生,想要脱离她。”

“所以是你主动离开的?”黎珩看着她的眼睛,“为什么没有向宠物店正式提出离职申请?”

“太麻烦了。”纪明嘉轻轻摇头,“我先生,也就是当时的男朋友跟我说,不过是几天薪水,大不了不拿了。一家小店,还要拖着办所谓的离职手续,只会消耗我的心力和时间。他知道,以我的性格,很难向店长开口提出辞职。这样才是真正的在意我的感受,而不是,勉强我做那些我不喜欢做的事。”

“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失踪。不过是想要摆脱邱荷的控制,说白了,只是断了联系而已。”

“可我们调取了你的医疗记录、银行流水,完全查不到你的痕迹。”

“我一直待在家里,不需要外出工作,平时出门用现金,大额消费刷我先生的卡,所以没有银行流水。”纪明嘉说道,“至于医疗记录,这几年里,我没有生病。”

当年邱荷向湾仔警署报失踪,但没有家属报案,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纪明嘉受到人身威胁,只凭她一个朋友的关心,最终警方没有深入调查,只登记备案。

“是我厌倦了。”说到这里,纪明嘉神色疲惫,揉了揉眉心,“虽然有些抱歉,可是,我不想再压抑自己。”

“三年前,你给邱荷打那通电话,说你住在阁楼,每天都能看见星星,又是怎么回事?”

“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我知道,自己不应该一声不吭地消失,至少得跟她报个平安。我本来想跟邱荷说,我交了男朋友,住的地方每天能看见星星,生活平淡,但很浪漫。”

林家聪语气直白:“算是炫耀?”

“只是想简单道别而已。可我说话的时候,靠在沙发上,不小心压到了电话线,通话直接中断了。”

“我本来想拨回去,我先生却说没必要,既然已经决定摆脱她,不如干脆一点,彻底断干净。”

“我想想也是。以邱荷的性格,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停对我说教,说男人不可靠,让我出门工作,提醒我要有自己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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