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阿欠费停机, 闪烁半秒,恋恋不舍地回它的充电仓去了。
剑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从出现到消失也不过两秒钟。
一群法宝大乱斗里, 突然多出把剑,那太正常了, 政崽没有喊出声, 剑亮得夺目刺眼, 仿佛本能地在掩盖上面的铭文。
李世民没有多想, 还以为是哪吒的剑呢。
五光十色的大场面, 都快光污染了。
大胖马生死关头走一趟, 落地时差点没爬起来, 四条腿都顺拐了, 好不容易扭到李世民身边,哎哎嘶鸣,一个劲地拿头蹭他的手。
李世民忙着摸摸马头,再摸摸孩子头,一迭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虚惊一场,我们回家吧。”
其实他们临时住在太仓官署,根本不能算家,但人不觉得,马也不觉得。
大胖马哆哆嗦嗦了一会,跟着他们往官署的方向走。
政崽软绵绵地瘫着,固执地望向水面。
那水面平静了许多,哪吒驾着风火轮腾空而去,转眼不见踪影。
“嗯?”政崽一头雾水。
女娇变回人形,轻盈地飞过来,告知他们:“不必担心,无支祁受伤跑了,哪吒去天庭叫救兵,禹会追踪无支祁的。”
政崽眨了眨眼睛,果然,禹也入水不见了。
幼崽也需要充电仓,他慢吞吞掏出哪吒以前给的丹药,问了问女娇:“可以吃吧?”
“可以。”女娇笑笑,给他施法加点蓝,充满怜爱。
“封印无支祁,大抵要多久?”李世民关切道。
“得看哪吒什么时候回来。”女娇解释道,“若是他先上报玉帝,再等玉帝传令,召集神仙,那就不好说了。”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政崽咕哝。
“对。”
“非得上报玉帝吗?”政崽问。
“很多神仙都要当值,私自下凡,耽误正职,那就要受处罚了。像小金乌,二十八星宿等,哪敢有职擅离?”
“那要很久吗?”孩子眼巴巴地问。
“哪吒向来风风火火,而且对你的事很上心,应该不会太久。”
幼崽只睁着大眼睛看她,一直看,看得女娇都心软了:“我们也会帮忙的,左不过几日,一定会有好消息。”
她怕孩子期望过高,还说得有余地了些,实际上女娇觉得多半明天哪吒就能回来。
只是话没说得那么死。
“那我们……”李世民刚开口,女娇就道,“最近别往河上去,有危险随时再叫我们。我得去助禹一臂之力,你们快回去吧。”
“多谢。”李世民诚心诚意地道谢。
政崽也跟着道谢,得到了女娇一个温柔的摸头。
危机虽还没有解决,但千钧一发的感觉已经散去了,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第二局。
宛如中场休息似的,疲惫地拖着步子。
父子俩在星光下走了一会,都没有说话。离官署还有一半路时,许洛仁及其他亲卫迎了上来。
李世民侧首看看崽,小孩睡得很香,歪着胖乎乎的小脸,睫毛密密地垂下阴影,像修剪过的松针。
他的心为之一定。
还好,还好没有出什么事。
特勒骠被吓得厉害,不知道以马的智商,能不能理解什么是妖?得加点好的牧草饲料安慰安慰可怜的马。
好在,幼崽没有夜惊发烧,第二天也正常醒来了。
“无支祁太坏了!”孩子一醒,刚从迷迷瞪瞪里恢复过来,就开始控诉,愤愤不平。
“确实很坏。”
“若是能杀了他就好了。”
“按哪吒他们所言,很难杀。”李世民摊手。
“这些水里的东西,为什么都这么坏?”
“都?”
政崽数手指:“共工最坏,把山都撞倒了,天都塌了,到处都是洪水……”
“这样一想,还真是,水神怎么不温柔点呢?难不成是因为江河容易泛滥?”李世民应和。
关于这个,凡把时间线拉长一点,地域扩大一点,就会发现,从女娲娘娘的时代,人族就在治水了。
大禹的父亲在治水,大禹在治水,李冰修都江堰,郑国修郑国渠……一代又一代地传下来,如今还在治水,在修渠。
就连杨广,虽然他是为了享乐开凿的运河,运河前线的粮仓也成为瓦岗军和隋军争夺的焦点,河段已经损毁了不少,但这条运河,以后势必是要继续修的。
等以后疏浚改造,修得更好了,南北的漕运也就更畅通了。
九州的大河很多,隔几年就要泛滥一次,管你治不治水,它们就是要肘击。
哪朝哪代都为洪水泛滥头疼不已。
政崽还在数:“泾水龙王的儿子也坏,东海龙王欺负过哪吒,无支祁最坏!”
“怎么有两个’最‘?”李世民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