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有两个最坏吗?”幼崽仰头看他。
“亲我一口,就可以。”李世民用指腹轻刮了一下小孩肉嘟嘟的腮帮子。
脸颊上细小的绒毛还没有褪去,一点棱角也无,白里透着健康的粉润,好一个毛茸茸的水蜜桃。
幼崽凑近父亲靠过来的脸,飞快地啾了他一下。
哎呀,甜得很。
李世民心里直冒泡,马上把甜甜蜜蜜的崽崽抱起来,嘟嘟嘟狂亲一通。
幼崽已经懒得用手挡了,挡了就会被啃手,结果都一样。
他选择躺平任亲。
这一日天色不好,阴云密布,大雨倾盆。惊蛰时节,本不该有这么大的雨。
他们在檐下,一同抬头看天,很默契地思考着同一件事。
“不知道哪吒回来没有?”政崽很忧愁,饭都少吃了几口。
李世民捏着寒具(馓子),送到孩子嘴边,引诱小孩去咬。
这种油炸的面食,入口非常酥脆,轻轻一捻就断,吃起来很解压,不知不觉就会吃下去一小把,同时要多饮些温奶解解腻。
湿淋淋的素女从檐下的壳里冒出来,衣发瞬干,马不停蹄地汇报:“河伯已经把无支祁赶到淮水去了,哪吒也回来了。”
“然后呢?”父子俩异口同声。
“还在打。”素女简单道。
“好想去看看。”李世民颇为遗憾。
“阿耶不能去。”幼崽的表情严肃起来。
“知道知道,我可不会去找死。”李世民每次莽,都是有把握的,看似以身犯险,其实胜算很大。
然而小朋友话锋一转:“但我可以去。”
“你?”李世民迟疑了。
“我给阿耶当斥候!”政崽顿时兴奋。
“谁家斥候两岁?”
时人算的都是虚岁,所以崽崽过完年就两岁了,略略长高了一寸两寸的,依然是小小的一团。
“看完了,回来告诉你。”政崽眨巴眨巴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李世民。
“无支祁那么厉害,若是伤了你……”李世民微微动摇,拿不定主意。
“有哪吒在!”政崽对小伙伴很有信心,“禹和女娇也很厉害的。”
李世民昨夜已经见识过了,但事关自家孩子,当然会不放心。
孩子还这么小呢。
“我会很小心的。”政崽眼巴巴。
李世民完全扛不住这孩子撒娇,就这样软软糯糯的小嗓音,水亮亮的大眼睛,写满了期盼。
怎么舍得拒绝?又怎么舍得叫他失望呢?
“……那你小心,远远地看看就好,早些回来。”
“嗯嗯。”
“一定当心。”
“嗯!”
李世民依依不舍地松开手,目视着崽崽尾巴一甩,一闪一闪的,像瞬移一样闪到半空,稳稳地坐在云朵上。
还真有云啊?
政崽还压低云头,把那盒金饼抱下来。
“送给阿耶!”
“你说过的金饼?”
“嗯,我走啦。”幼崽火急火燎地赶去看热闹。
仇人被围攻暴打这种事,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李世民一个偏头,素女就紧随其后,跟着幼崽去了。
她没什么战力,充当信鸽还是可以的,有危险的时候就直接回壳里,跑路还是很快的。
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像在油炸什么带水的肉类,越往淮水那边去,雨下得越大。
政崽不耐烦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挥挥手,四周的雨水就识趣地避开他,形成了一个把素女包在里面的圆。
素女看了一眼这防水的罩子,没有提醒孩子,她是田螺来着。
离得老远老远,就看到了一片黑压压的云山,各色法光缭绕,仙气飘飘。
雷公电母像打call的气氛组,给淮水添加了热闹的背景音乐。
哪吒的声音传了出来:“渔民都疏散完毕了吧?”
“这一片已经空了,可以布阵了。”
“那劳烦师兄帮我掠个阵,我去会会无支祁。”哪吒匆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