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到之处,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着她。
围在一起议论的女眷们,望着云洄身影的目光,有钦佩,也有惋惜与同情,甚至还有暗藏的嫌弃。
几位曾经的旧识主动来寻云洄说话。云洄含笑与她们寒暄,从容得体。
云洄很明显得感觉得到,众人对她这八年是怎么被养活的都很好奇。
“这八年,你们住在哪儿呢?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是借住到了谁家?”终于有人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其他人都好奇地竖起耳朵。
当年云府被抄家,男丁尽数入狱,亲朋避之不及,一屋子养尊处优的妇孺如何逃过落井下石的虎狼环伺?那时候有人说云家貌美的妇人小姐们被歹人掳走了……
云宝璎有些无措地看向云洄。她在市井之地待久了,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聚会。
“幅员辽阔沃野千里,走过许多地方做些小生意生活。”云洄声线温婉又不卑不亢。她说得直白——没人帮,自己做生意挣钱养活了自己。
围着她的女郎们对云洄的话半信半疑,对云洄这八年的经历多了些猜测。
远处,项成业和嘉元县主兄妹两个正往这边走来。项成业目光随意一瞥,瞧见云洄,移开的视线重新落回她身上,目光再也移不开,连脚步也停下。
嘉元县主随着哥哥的视线望过去,隐隐约约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云洄。
“她是谁?”项成业问。
“世子爷,她就是云家二娘,敲登闻鼓那位。”跟在后面的小厮禀话。
项成业愣住了。
嘉元县主也愣住了。
“她这么好看啊。”
“她这么好看啊。”
兄妹两个异口同声。
项成业下意识打量起自己的妹妹,忽然明白了顾珩之为什么会脑子进水来府上退亲。他脱口而出:“早知道她这么好看,我就不派人去杀她了。”
“什么?”嘉元县主竖眉,“哥,你又干什么坏事了?派人杀她?你疯了吗?”
项成业轻咳一声,辩解:“没有没有,你哥吹牛呢。你看她不是好好的吗?”
嘉元县主怀疑地打量着项成业,道:“你不要打着为我撑腰的名号干坏事。那个顾珩之我不要了,你别害人!”
“是是是。”项成业点头如捣蒜。
他嘴上胡乱答应着,心里却犹豫起来。
云洄原来竟是这样的大美人,那他今日还要按照计划对她下手吗?这……有些下不去手啊……
不远处的凉亭里,月溯粉色的修长身影藏在红梅之后,冷冷睥着项成业。
他今日陪阿姐来这样乱哄哄的地方,可不是来玩的。
身后响起脚步声,有人登着石阶往凉亭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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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异香
“呀,这里有人。”
几个妙龄女郎结伴登上假山上的凉亭。她们在下面的时候瞧着上面没人,却没想到月溯身上的衣衫和开得正娇艳的红梅颜色相近,她们没仔细瞧,便没瞧见他。
月溯连回头都懒得。
几位女郎面面相觑。就算是她们先前没瞧见他误入这里,可这人怎么一点也不君子风范呢?
走在最前面中央的女郎瞧上去十五六的样子,容貌不俗,衣着打扮更是十分华贵,一看就是一众小姑娘里面最尊贵的那位。
她轻蹙了下眉,将不悦藏起来,用寻常的语气开口:“这位公子,我们几个想在这儿小坐片刻,不知公子可否能行个方便?”
赫连蓉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客气了,却没想到背对着她的男人连头都没回,更是一句话也没说。
哑巴还是傻子?
周围的几个小姑娘面面相觑。
赫连蓉是当朝公主,走到哪儿都被哄着的人,头一遭遇见这样的人,她拧着眉,气得脸上泛了红。
一旁的女郎帮腔:“你是何人?公主和你说话呢!”
月溯的视线正追随着云洄,远远瞧见她被府上的小厮引路往偏僻的地方去,他立刻转身,大步追去。
一众小姑娘没料到他会突然转身,慌忙后退躲避,你碰着我、我踩着你,哎呦声顿起。
被簇拥在中间的赫连蓉向后退了一步站稳,好奇地看向月溯。她迟疑了一下,又好奇地伸长脖子再看一眼。
“公主,踩着您没有呀?”
“这是哪里来的怪人!王妃府上怎么请了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