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这人真的好没有礼貌!”
赫连蓉点头表示赞同,她用手依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耳朵和脑子,说:“他这三个地方,总有一个是坏的!”
“公主说的对!”
一群人附和着。
她们说着话往长凳走去。赫连蓉坐下前,又伸长脖子回望了一眼。月溯走得很快,早就没了身影。她只来得及瞥见月溯一闪而过的粉色衣摆。
这人虽然总有地方坏掉了,但是……模样着实俊俏……
·
正宴还没开始,云洄还没见到永定王妃,她一回头,不见了云宝璎的身影。
她转眸四顾寻找,瞧见云宝璎和云芝薇在一起说话。
虽然大伯父一家恨极了父亲,两家已经不走动,可原先没出事前,云芝薇和云宝璎关系很好。看见她们两个在一起,云洄没什么不放心的,遂收回了视线。而且云洄明白大伯父一家只恨父亲,不恨三叔。她不希望云宝璎因为她和大伯父一家断掉走动。
不多时,王府里的一个婢女脚步匆匆地朝云洄走来,禀话:“府上三娘子和四娘子吵了起来。”
云洄有点意外,立刻麻烦婢女引路,去寻她们两个。
她跟着侍女离开热闹的庭院,越走越偏僻。
“她们两个在哪里吵架的?”云洄问。
“在南边的抚春亭起了争执,还动起手来。府上的嬷嬷瞧着两位姑娘模样都有些狼狈,将人引到客房安顿去了。”婢女一板一眼地解释。
云洄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什么。
云洄又跟着婢女走了一段路,绕过垂花门,一排客房映入眼帘。
“就在里面了。”婢女推开一间客房的房门,请云洄进去,她自己并没有跟进去。
云洄抬步迈过门槛,房门在她身后关合,又瞬间“咔嚓”一声上了锁。
云洄眨了下眼睛。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锁上的房门,然后打量起这间客房。
项成业打算对她如何?是杀她性命,还是侮她清白?云洄思考了一番,觉得还是取她性命最一了百了。
不过云洄现在想的却是云宝璎。
看来云宝璎和云芝薇吵架是假的,那她现在在哪儿?云洄不怕云宝璎莽撞闯祸,只怕她受欺负。
屏风另一侧似乎有动静。
云洄将脚步放轻,悄悄往里走。她绕过屏风,看见了睡在罗汉床上的男人。
男人很胖,身量看上去和宋贺差不多,却不是宋贺那一身结实的硬肉,而是金钱养出来的肥肉。
云洄想了一下,便大概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永定王多年前在一场战役中遇险,他的一个远房表弟为了救他被一刀砍断了脖子。那表弟家中简单,只一个痴傻的儿子。永定王回京之后,就将那表侄接进府中,锦衣玉食地养着。
他正睡着,张着嘴,流着口水,脸色不自然地泛红。
云洄转头,看向不远处圆桌上的香炉。细细的一道烟线直直向上升去,周围散着一股异香。
云洄轻嗅。
这香草里添加的,居然还是昭雪阁的药。
·
项成业身边围着许多世家公子哥儿,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心里还在琢磨着此刻云洄那边什么情况了。
他原先只想杀了云洄,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得他费心。可上次路上的伏杀失败了,所以他就不仅想杀云洄,还气急败坏地存了羞辱的心思。羞辱了人,事后再伪造成云洄羞愧自尽,岂不妙哉。
而且他还存着一并解决了那傻子表弟的想法。那傻子,他早就看不顺眼,想撵出府了!
可是刚刚惊鸿一瞥,他不禁动了歪心思。
他一想到那样一个大美人,要便宜那么个肥胖的傻子,着实有些可惜。
转瞬间,项成业已经有了决断——
这花,他决定亲自去采,然后他提前溜走,把傻子表弟留在现场,推到他身上去,岂不妙哉!
项成业应付了周围寒暄的人,找个借口匆匆往客房去。
初春时节,寒冬积攒的雪还未尽消,花草已经陆续冒了头,最是一年朝气蓬勃时。
宽敞精致的庭院里,来赴宴的世家公子、女郎们,言笑晏晏,谁也不会注意有几个人悄悄离了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