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枕江一看到李承钧就想起那晚在山洞里他和沈临熙相偎的场面,这件事情沈临熙一直没有和他解释清楚,教他如何不膈应。
他盯着李承钧,笑得虚伪:
“将军见谅,我家郎君腿脚不便,不能下来了。”
沈临熙看了看陆枕江,又向李承钧投去匆匆一瞥,最后决定趴在陆枕江肩上装死。
李承钧常年征战在外,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大手一挥,不拘小节道:“没事。”
“陆先生,正好遇见你们,可否让我问沈大人一件事。”
“哦?”
陆枕江回头瞥了一眼沈临熙,沈临熙也正莫名其妙,他好不容易才把陆枕江哄好,李承钧一句话又给他惹了麻烦,他只好垂着眼睛懵懂无辜回看着陆枕江。
“将军问吧。”
“你知道陛下要纳妃了吗?”
“不知。”
沈临熙闻言皱了眉,他从围场回来之后便闭门谢客,上朝都没有去过,一是身上有伤得修养,二是避避风头。所以京城这几日的事情他一概不知,按理来说,陛下不该在这个节骨眼纳妃,中间是出了什么差错。
沈临熙见李承钧行色匆匆,也意识到不对劲,不明白他们两个到底在闹什么,胡闹就算了,过来打扰他和陆枕江干什么?
“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李承钧望着京城的方向,握着马鞭的手缓缓收紧,愤恨说道:
“面圣!”
“……你行事谨慎些。”
李承钧向他们告辞,匆匆向京城赶去。
沈临熙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情沉重下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陆枕江则用余光瞥向沈临熙,见他望着李承钧离开的方向久久回不过来神,仿佛心也跟着他走了,脸色登时也难看起来。
后半程沈临熙和陆枕江各怀心事,不似前半场轻松愉快。
沈临熙休假的最后一日,他在书房里看话本子,陆枕江在一旁收拾东西。
这间书房是专属于沈临熙的,是他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后,陆枕江亲自为他置办的。平时陆枕江基本不会来这里,沈临熙经常在这边处理公务,他怕把东西弄乱给沈临熙添麻烦。
也就是这几日,沈临熙身体不便,他才走哪跟到他,芝麻团也是,两位爹爹好久都没有全天候地陪他玩,简直是人来疯,在书房里上窜下跳。
譬如现在,芝麻团正绕着一个花瓶玩,伸出爪子扒拉着瓶身,却发现怎么都扒拉不动,不知是猫天生敏锐还是芝麻团就是个犟种脾气,一直和那个花瓶纠缠着。
沈临熙从书里抬头,就看见芝麻团在推着那个花瓶,脸色蓦然一变,立马看向陆枕江。
万幸的是陆枕江正在一旁的巨幅画像的书架前整理书籍,暂时还没有注意芝麻团的动静。
沈临熙合上了书,不动声色说道: “阿枕哥哥,你别让芝麻团爬这么高,摔坏了怎么办?”
陆枕江闻言才从书堆里抬头,把芝麻团抱了下来,“一个没注意怎么就爬这么高了,是不是最近没训你,胆子大了?”
沈临熙也走了过来,接过芝麻团抱在怀里,靠在书架前,看似不经意瞥向身后的花瓶和画像,接着笑着打趣陆枕江道:
“哥,你怎么训完大的训小的。”
“因为大的小的都不让人省心。”
两人正说笑着,管家过来说有位姓林的小姐上门,看着不像朝堂中人,不知能不能放进来。
他一说,沈临熙和陆枕江都知道是林昭玉来了,便让他赶紧请人到前厅坐着。
沈临熙抱着芝麻团向陆枕江说道:“阿枕哥哥,你先过去吧,别让客人等着急了,我去让厨房准备些茶点就过去。”
陆枕江走后,沈临熙贴在门窗上确认周围无人,才敢过去查看花瓶的情况,接着又小心揭开画像的一侧,发现一切无误之后,才放下心来。
芝麻团力气小,方才扒拉的几下并未转动花瓶,沈临熙抱起芝麻团走向前厅,咕哝道:“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害死你爹了。”
沈临熙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谁能想到当朝皇帝亲赐给探花郎的宅子里竟然有间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