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仪式办得很顺利。
城东项目正式落地，崔氏和叶氏的合作公告当天就发了出去。媒体评价正面，内部庆功宴也连着开了两场。江晚月按原定计划提交了离职申请，交接工作进行得干净利落。崔凌俊起初还想挽留，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说，只是眼神越来越沉。
项目步入正轨后的第叁周，崔凌俊查到了真相。
他原本只是怀疑。直到有人私下递来几张模糊的照片，和一段被处理过的出入记录——江晚月多次出现在陈默的私人公寓，时间都在深夜，离开时往往已是凌晨。
崔凌俊盯着那些证据，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天下午，他打电话给江晚月，语气听起来很正常：
“城东项目有几个运营节点需要对齐，你方便出来一趟吗？我在公司楼下等你，很快就好。”
江晚月正在收拾工位，听他这么说，犹豫了一下。项目已经交接得差不多，可她毕竟还没正式离职，便应了下来。
她下楼的时候，崔凌俊的车停在路边。他打开副驾驶门，对她点了点头：“上车吧，去个安静的地方说，公司里人多。”
江晚月没有多想，坐了进去。
车门刚关上，崔凌俊就从侧面递过来一个喷雾。冰冷的药雾瞬间扑面而来，江晚月只来得及偏头，眼前已经一黑。
再醒来的时候，头很沉，喉咙发干。
她发现自己坐在一间空荡的房间里，手脚没有被绑，可门窗紧闭。窗外是城郊的夜色，远处只有零星的路灯。崔凌俊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转着一瓶矿泉水，看见她睁眼，把水递了过去。
“醒了？”
江晚月没有接，只是靠着墙，声音还有些哑：“崔凌俊，你疯了？”
“我没疯。”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眼神通红，“我只是想问清楚。你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江州？还是更早？你跟我在一起这些年，是不是一直都在想着他？”
江晚月看着他，表情冷静：“你用项目当借口把我骗上车，再迷晕我。现在又在这里质问我。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可笑？”崔凌俊忽然提高音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墙上，“我送你出国、许你位置、给你未来，你呢？你跟他偷情！你们少年时就搞在一起，重逢了还继续！我才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夫！凭什么？！”
他的手开始往她衣服上扯，呼吸又急又乱，眼里全是失控的欲念和不甘。
江晚月平静地说:“可是，我从没答应和你在一起过。”
崔凌俊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头生疼，“你口口声声说要还我人情，转头投入其他人的怀抱？”
“你放开我。”
“我要不放呢？”他低头凑近她的脖子，呼吸烫得她浑身发抖，“今天我就要了你。我等了你七年，今晚我不等了——”
江晚月偏头躲开他的嘴唇，抬膝顶在他腹部，用的是狠劲。崔凌俊吃痛松了半秒，她趁机推开他往门口跑，但门反锁着，她拧了两下没拧开。崔凌俊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拽住她的头发把她往回拖，她后脑勺磕在墙角，眼前一黑。
“别碰我！”她喊出来，声音尖得变了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门被直接踹开。
陈默走进来，身后跟着叁个黑衣保镖。他先看了一眼被按在墙上的江晚月，又看向崔凌俊，眼神冷得像冰。
“放开她。”
崔凌俊还想动手，却被两名保镖直接制住。陈默走到江晚月面前，把她从墙上拉开，挡在自己身后，带着明显的保护意味。
“陈默！”崔凌俊怒不可遏，挣扎着吼道，“果然是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在搞鬼！明明从始至终我才是她的未婚夫，凭什么？！”
陈默侧过身，把江晚月护得更严实一些，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就凭你只是为了一己私欲。你做了什么？欺骗她，羞辱她，只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你并不是真正爱她。”
崔凌俊的脸涨得通红，还想再冲上来。陈默却已经懒得再看他，只淡淡丢下一句：
“我能让项目启动，也能让项目暂停。你自己选。”
空气瞬间静了。
崔凌俊的动作猛地僵住。他看着陈默，又看了看被护在他身后的江晚月，最终还是没再往前。事业、股份、刚刚落地的城东项目……这些东西压在他肩上，比任何感情都更沉重。
陈默不再多言，带着江晚月转身离开。
车门关上的瞬间，江晚月靠在座椅上，手指微微发抖。陈默看了她一眼，把外套盖在她身上，让司机直接开往医院。
陈默坐在她旁边，从置物箱里拿出一包湿巾擦她嘴角的血，问她：“头晕不晕？恶不恶心？”
江晚月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你怎么找到我的。”
“咳咳。”他顿了一下，“我……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
江晚月第一反应是好荒唐，但她没力气再质问。她闭上眼，额头抵着车窗玻璃，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光斑从她脸上依次滑过又消失。
到医院缝了两针后脑勺，又拍了ct，确认没有颅内出血。陈默守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开始发烧，叁十八度六，连轴转的加班加上绑架的惊吓一次性反上来，整个人烧得昏沉沉的。
她在病房里躺了两天。陈默白天去公司，叫了护工来照顾她。
第二天烧退了一些，江晚月醒来时，病房里多了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