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们莫要打趣我了。”秦应怜神色一僵,尽管他很高兴有人欣赏自己的美貌,但到底是已经经过人事的男儿家了,怎会听不出二人的弦外之音,他面皮薄,从耳根到脸颊都泛起了大片桃红,脑袋都快要被自己的羞意给蒸熟了,任他在云成琰面前如何多嘴多舌,到了兄长跟前也分辩不出几句,只会艰涩地干巴巴回话。
十五皇男亲热地挽过他的手,笑道:“你还真是利落,年初才回宫,突然就许了人家,才大半年的功夫便又嫁出去了,想我当年,单是相看就足足拖了两年。我原以为你会嫁个什么侯门勋贵,再不济也是重臣之后,若不是今年那探花娘已有正夫,以母皇如今对你的疼爱,说不得便能轮到你了呢。谁想我们应怜眼光独到,果真是选了个品貌非凡的。”
秦应怜闻言略显得意,故作羞怯地垂眸低低道:“都是听母皇安排罢了。”
“都说男儿家嫁人是第二次投胎,要我说呀,什么门第贵贱、品阶高低哪是最要紧的,钱财乃身外之物,生带不来死带不去,唯有真情最是难得,若是真心人,哪怕陪她吃糠咽菜也甘之如饴呢。”十五笑得温和,语气满是羡慕,“还是应怜你最通透,小小年纪就看明白了,哪像我,已经嫁了人才知其中深意,那些一天到晚只知忙公务的女人懂什么,再多的金银珠宝也填补不了缺少的陪伴。”
秦应怜无意同他分辩,但其实听着打心里觉得别扭,他不懂什么真不真情的,只会识真不真金,比起云成琰能把自己如珠似宝地捧在掌心里,他更想她能将珍贵珠宝送到自己掌心里。况且她对自己何来情谊,血海深仇的恨意若也能算真情,那倒是攒了双份的,的确是够深厚。
不过他好面子,怎么会叫人看了自己的笑话去,并不否认,只一昧颔首应和。
“话虽如此,可哪就能有情饮水饱呢,依我看,应怜这般美貌,嫁了个泥腿子真是可惜了。”
两人一唱一和,话题不知怎的就转移成了奚落起他的驸马,说得秦应怜面上有些难堪,不想再搭话。
作者有话说:
----------------------
文字是巧言令色的,所以如果感觉两个哥哥的话好像阴阳怪气的像在羞辱应怜,那就对了
另外俺的架空设定里成琰的官职其实已经很高了!但是吵架找茬欺负人是不讲逻辑的,两个哥哥的话其实就是没事找事哈,这话也只能小男儿家内宅争斗私底下欺负笨蛋说说,真到了外面,无论从官职品阶还是亲缘关系都是要保持尊敬的
前面应怜说她身份低拿不出手什么的同理纯粹是他嘴坏没事找事,他嘴里没两句实话(除了他美他妻主英武不凡顶天立地高大威猛),干了不太好的事也很会给自己狡辩这样(指指点点)
应怜就属于那种不能看他自己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的主儿
第14章 这种羞辱之事如何使得
宴会上女男同席,依序分坐两侧,秦应怜一抬头便能见着对面神色自若同诸人觥筹交错的云成琰,是他多虑了,到底是能在御前行走的人,瞧着她在这般应酬场合比他还要如鱼得水。
歌舞都是宫宴上演了百八十遍的老花样,早就看腻味了,秦应怜百无聊赖地戳着菜肴,眼睛不安分地悄默四处乱转,观察周围人的动静。
太子正与四皇兄和七皇兄的驸马交谈甚欢,一人任职礼部侍郎,另一人虽是个不起眼的小官,但她母亲正任国子监祭酒,心思几乎昭然若揭;二皇子好与人说笑,交际颇广,和谁都能搭话闲谈两句;六皇子看起来不大爱社交,一直低头摆弄自己的衣袖,他好奇多瞄了两眼,袖中忽然探出个鸟头,她指尖顺了顺鸟喙,将巴掌大的小鸟放在手心把玩,丝毫不把周围热闹当回事……
其他人也都或在闲谈,或在独酌,只有少许好歌舞或好美色的有兴致专心赏乐舞。只是这群人当中竟还有一个云成琰!秦应怜警觉地发现她眼神正一错不错地朝着一个方向看,那方位的一个绿裙舞伎细瞧下的确生得要比旁人更出挑。
秦应怜不由腾升起一股怒意,这人放着他这般国色天香的不要,才几日,便对外面的野路子起了心思。她若瞒得严实些背着自己也就罢了,如今他这正头夫人还坐在这,云成琰竟已经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简直是对他身为皇公子的尊严的挑衅,对皇室威严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