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老家,我去找过她。”包玉秀说,“你能联系上她吗?当年,吴慧走之前,问我借了十万块钱,一直没还。”
宋文静:“……”
卧槽,她想飙脏话了,这才是他们找她的真实原因吧!
宋文静火冒三丈,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子,重重地往桌面一撞:“她欠你钱你找她去!找我干什么?我和她有什么关系?我自己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陶凯宁上来拉包玉秀:“妈,走了走了。”
包玉秀边走边说:“文静,你要是有吴慧的联系方式,记得告诉我啊,十万块不是个小数目……”
周围人总算是走干净了,宋文静郁闷地撑着额头,视线渐渐移到手边的那瓶红酒上。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身边没有了人,她才敢放弃情绪管理,任由眼眶变得越来越潮热。
——
休息室里,容修诚佝偻着背,一双苍老的眼睛掠过自己的三个儿女,一个儿媳,一个女婿,还有四个孙辈。
他花了十几分钟“忆当年”,最后感慨万千:“慷特葆最鼎盛的时候,我当家作主,妍姝与我并肩战斗,晟哲和启莲是我们的左膀右臂,晟盈和庆豪也是各司其职,还有珍珍,不可或缺啊,她的代言在全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力。”
说到这儿,容修诚摇摇头,“可现在呢?你们都知道,现在经济形势很不好,地产这一块,我们把手里的几块地处理掉,以后就不搞了,还是要专心经营慷特葆这个品牌,这是容家的根本呐!”
“我是不会考虑把集团交给旁支的,但我们家里,你们自己看看,家钰是个好孩子,俊辉呢?要去打什么职业高尔夫,还有茗依,要去当明星,家钰再优秀,也是独木难支啊。”
容修诚看向姚启莲:“启莲,你现在已经做起了自己的事业,我也不来强求你什么,但你还年轻,今年才四十六吧?我七十五才退休,你还能再干三十年,所以我就在想……萧枉是不是能回到慷特葆来?帮一帮晟哲和家钰。”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神色巨变,傅妍姝本来都快睡着了,此时睁开双眼,惊诧地看着容修诚。
容晟哲、穆珍珍和容家钰都在极力地控制表情,坐在角落里的萧枉却像是在神游太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变成众人的目光焦点。
姚启莲说:“父亲,这恐怕不妥,萧枉学的是机器人专业,他的兴趣也在这一块,让他去做保健品,专业很不对口,而且……我觉得大哥和家钰父子齐心,完全能撑起整个集团。”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嘛,集团生死存亡的关头,就不要再讲什么争斗了。”容修诚说,“我听说,萧枉回国后,在外面玩了四个多月,这个月才进公司上班,这说明他的事业心也没有那么重嘛,趁年轻转个行不是很正常吗?萧枉?”
姚启莲见萧枉没反应,帮着喊了一声:“萧枉!”
“嗯?”萧枉抬起头来,看着大家,“怎么了?”
容修诚慈爱地看着他:“萧枉,爷爷问问你,你愿不愿意来慷特葆工作呀?帮家钰分担一下责任。”
萧枉说:“不愿意。”
容修诚:“……”
“唉……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怨气。”老爷子叹了口气,对姚启莲说,“启莲,你回去后再劝劝他,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俩身上总归流着我的血,没必要为了外人,伤了我们自己的感情。行吧,这事儿就先不提,还有一件事,也是和萧枉有关。”
萧枉沉着脸,拳头已经握紧了。
容修诚说:“今天萧枉来贺寿,我很高兴啊,这说明他还是很识大体的,愿意认祖归宗。我想找一天,正式地对外宣布,萧枉是启莲的儿子,就是我的孙子。虽然因为慷爱宝的关系,外头都认为启莲是我的养子,但是没关系,养子也是儿子,只要让他们知道我容修诚多了一个孙子,就行了。”
萧枉说:“不用了,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懂的人自然会懂,不懂的人,何必让他们在背后嚼舌根?”
傅妍姝忍了很久,终于开了口:“修诚,萧枉说的对,今天他坐在主桌,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没有必要特地再去宣布什么,那只会被别人看笑话。”
“那我再想想。”容修诚不再坚持,继续说道,“萧枉也快二十七了吧?长得多英俊,腿也治好了,正是男大当婚的好年纪呀。我想让人去物色一些好女孩,萧枉,你到时候和她们接触一下,如果能遇见一个合心意的姑娘,像家钰和张家小姐那样,那就最好了。我们现在要尽可能地去寻求外援,不仅是萧枉,俊辉和茗依也要在这方面多多留心,晟盈,听明白了吗?”
容晟盈说:“听明白了,爸爸,我会帮他们留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