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在问的不是性格和类型,你是在打听我最近有没有在滑雪场见过周致。”
盛默没说话,他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放在了膝盖上,瓶身上凝结的水珠沿着瓶身滑下去。
林知树:“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你这样鬼鬼祟祟的让我很好奇。”
盛默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我鬼鬼祟祟吗?”
林知树:“是的,很可疑。”
林知树并不是一直追问动机的那种人,她也不会轻易怀疑这怀疑那的,但盛默实在是太可疑了。
盛默:“但你也鬼鬼祟祟像特工一样调查我,我不可以像特工一样调查你吗?”
他的目光往下移动了一些,特指手里那瓶气泡矿泉水。
关于气泡矿泉水,林知树无话可说。
这是她鬼鬼祟祟在先,没什么可以辩解的。
她妥协了一步:“好吧,那我们各当各的特工,算是签订了互为特工条约。”
盛默盯着她:“……你离得太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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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春夜,旋转门和解救
林知树本想把滑雪场那件事告诉盛默的,但他既然都决定当特工了,她还是满足一下他的调查欲,把这件事留给他自己调查。
过了周末,林知树便约了和研究生导师张苇桢见面。
之前朗姆酒那次,盛默会找上门来是因为联系她未果,而联系她的原因是导师即将退休,同门的师兄弟姐妹筹备了一个退休谢师宴。
那种场合对林知树来说是莫大的折磨,她没能力应酬,也不喜欢,当然拒绝了。
但她一直想找个时间去私下看看张苇桢教授。
y大天文学教授张苇桢是个内向温和的人,喜欢摄影,和林知树的关系不错。
林知树送了一点合规的礼物给张苇桢教授。
张苇桢教授听说她在读第二个博士,语气里有一丝真心的羡慕:“把学习当玩儿真好,我也愿意一直学下去。可惜啊,还是得生活,得搞项目,现在的年轻教授更难了,非升即走,压力大得很。”
林知树:“我继续读书是因为我懒惰。”
她甚至还选了个只需要动脑子不需要动手的专业继续学,这样连跑实验室做项目的步骤都省下了。
张苇桢教授:“我倒是很能理解你当时没想进学术圈。什么圈子都差不多,搞学术的也都一个样,高级知识分子更是狡诈得很。”
林知树毫不留情地点头:“嗯。”
张苇桢教授笑起来:“对了,小顾他们张罗的那个,你知道吧?”
林知树:“退休谢师宴?”
“对对,看来他们也邀请你了?”张苇桢教授的语气里有一点无奈,“他们弄了群,一天很多条消息,场地定了哪家酒店,蛋糕要几层的,还让我准备好发言稿。系里其实已经给我办过一次了,小会议那种,我就准备直接拿那个发言过来了。退个休还这么麻烦。像我,像你,其实都不习惯这种人情世故,你呢是根本不在乎,我是迫于无奈。”
“我还真想,要是你也在谢师宴上的话,说不定我能稍微轻松一点。你们现在不是说什么i人e人吗?听说i人要找个比自己更i的人才能变得e起来。哈哈哈,不过我也想到了你不会去参加那种应酬。”
张苇桢教授说这件事的时候,林知树突然想起了盛默。
退休谢师宴,筹备的同学根本没有想到她,她也不认识那么多师姐师兄师妹师弟,那天盛默联系她,是他主动邀请她的。
但盛默理应知道她不习惯这种场合,为什么还白费力气邀请她?
除夕夜那天,林知树问盛默过年面对亲戚是什么感受,那时她得知盛默虽然擅长观察人类,但他是被裹挟着学会这个技能的,他不得不融入那个超大型号的家庭,察言观色,接话圆场。
盛默并不像她这样拥有特立独行的自由,就像教授没有拒绝的自由一样。
盛默那天会主动邀请她——明明知道她不擅长应酬——的原因她找到了。
林知树看向张苇桢教授。
“老师,我有一个馊主意。”
虽然林知树打定主意不会参加教授的退休谢师宴,但她想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