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都和离了么?还是裴君延亲自签的和离书,为何又成了闹脾气。
她怀揣着这股不安,马车停在了国公府门前,裴君延率先下了马车,叫人把阮清莹送回了院子。
……
璟王要选王妃地消息遍传临安时,各大高门贵女陷入了人心惶惶,有人庆幸,有人苦恼。
璟王过往的那些传言,晒黑没听过,选妻的消息一出,没人觉得是幸事,只觉得是催命符还差不多。
但与此同时,好奇乃人之常情,听璟王那般说,分明是已有中意人选,各家不免猜测,哪个倒霉蛋没两天好活了。
承远侯把那些声音抛诸脑后,一门心思给自己女儿低调张罗亲事。
奈何,媒婆很快便回来了,迎上媒婆苦愁和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承远侯心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魏家人把婚事拒了。”
承远侯急切问:“为何?可是有人从中作梗?”
媒婆诧异一瞬,摇了摇头:“倒也不是,魏家人说大师给二人算的八字乃水火相冲,他有……旺妻之命。”
旺妻对应的实则便是克夫。
只不过是说的比较委婉。
谁人家娶妻想娶个克自己的女子回家。
承远侯觉得这里头指定有鬼:“没可能了?”
媒婆摇头:“天涯何处无芳草。”
承远侯长叹一口气,顾南霜听闻这件事后并没有多难过,反而松了口气。
缘分这种事是很玄妙的,没缘自然不能强求了。
再说能旺她,可是他的福分,她好了,那夫君自也不会太差,要不然那些旺夫女怎的抢着要,顾南霜满脸不屑的想,真是没福分。
喜是暂时不必嫁人,悲的是这并没有打击承远侯嫁女之心,他仍旧精神抖擞的搜罗各种男子。
“这两日朝中贵眷们都疯了,想着法儿的要给自己女儿暗中定亲,生怕被那疯子给看上,唉,双双,叔父可有给你相看?”沈瑶询问她。
顾南霜啊了一声,心虚的不敢承认,生怕被好友看了笑话,打哈哈:“没有啊,我名声那么差,怎么会看上我。”
她也是随口一说。
“你不会还在想着裴君延吧?”
顾南霜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有些不舒服,下意识想避开:“当然不会,唉我饿了,你这儿有没有吃的。”
“有。”
沈瑶叫人上了些果盘和点心,顾南霜看见那蜜饯便口舌生津。
“你以前可不爱吃酸的。”沈瑶疑惑的看着她。
“那我现在爱吃了呗。”她对自己的喜好变化接受良好,并不觉得有什么。
沈瑶没说什么,婢女便上前道:“夫人、顾娘子,璟王殿下同副指挥使回来了。”
顾南霜知晓她夫君行走御前,同执掌刑狱的璟王走得很近,她以前好奇还打听过,但沈瑶说她夫君嘴很严,关于璟王的事一丝都不肯透露。
“走吧走吧,我们赶紧先回后院。”
顾南霜方走,殷珏便同纪修远从小径处而来,经过凉亭时,殷珏脚步听了下来。
“怎么了?”纪修远疑惑询问。
她方才在。
苏合香带着醉人的味道,气味融于风中,叫人一辨可知。
殷珏看向亭内,果真摆着两盏茶,还有一些点心和干果,茶盏上印着一道醒目的、淡淡的红印,瞧着应当是口脂。
纪修远就这么看着他,突然进了凉亭,而后停在桌子前,再回身时,他手指捏了一块杏干放在唇齿间:“走吧。”
纪修远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殷珏绕过他,径直离开,直到远去,纪修远也没有发觉凉亭内的瓷盏少了一盏。
“那事有了眉目,殿下婚事和那些贵眷的死与楚王脱不了干系。”纪修远道。
“嗯。”殷珏并没什么意外的样子。
“法子是下三滥,只是我没想到,楚王会用这么多女子的性命祭天,而且他身边的那个裴君延确实有些棘手。”
殷珏淡淡道:“此事应当是与他没什么干系,就是不知楚王如此做他作何想。”
“原以为他还算个君子,结果我夫人说他为娶平妻休弃发妻,这么看来,人品堪忧。”
“是和离。”殷珏突然说。
纪修远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
“二人是和离,且是顾娘子所提,顾娘子不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实乃节气高。”
“他真这么说?”沈瑶惊愕地捂着嘴。
纪修远抱着孩子哄,点了点头:“是啊,从他嘴里听到夸人可不容易,还是……这么个夸法。”纪修远忍俊不禁道,“不过顾南霜确实是个不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