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备的贺礼也是极为贵重的,一套稀有文房四宝,价值千金,可给沈瑶乐开了花儿。
看到沈瑶的笑脸,她实话便有些说不出口了。勉强附和着笑意,如鲠在喉的坐到了宴席结束。
只不过她越想越气,裴君延凭什么自以为是的替她送礼。
看不起她吗?那种文房四宝她能送十套。
怀揣着一肚子气,她离开府时还在愤愤不平。
这一出,很快就传到了郡主耳朵里,裴婉云提及此事语气还不可置信,阮清莹反而笑了笑说:“世子念旧,脾性果然极好。”
郡主神情难辨,那两年都没能捂热她儿子的心,如今自然也不会有别的意思。
……
顾南霜回到家中时,秦氏便与她提及了定亲一事。
“这么快?可我……我还没再见啊。”顾南霜觉得天都塌了。
“你不是说满意么?那你爹自然要定了。”
顾南霜神情苦恼:“我……我说的是还不错,可若是要嫁……是不是太快。”
“有什么快的,明日媒婆便会来说亲,你做好准备。”承远侯“心硬如铁”,强迫自己无视了宝贝疙瘩的泪眼。
她是不知道她现在就是块香饽饽,前有狼后有虎。
当爹的苦心她总有一日会明白的。
顾南霜难受的紧,她好日子没有过够难道就要再一次踏入火坑了么?
“听说你昨日又……裴君延了?”
顾南霜一听就火冒三丈:“爹你说什么呢,我与他早就没关系了,昨日是巧合、谣传,他们看我不顺眼,故意的。”
承远侯头疼:“行行行,是巧合是谣传。”
顾南霜看他一脸不信的样子,小脸耷拉的越发难看,裴君延裴君延,她恨死裴君延了。
怎么和离了还阴魂不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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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顾南霜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她想了半个时辰终于想到了一个勉强让自己不生气的法子。
她扔给竹月一锭金子:“去国公府,转交给世子,就说他的东西我不白要,两清了。”
竹月手忙脚乱地接住,一时没反应过来:“给谁?”
“裴君延。”
“哦……好,奴婢这就去。”
竹月硬着头皮去了国公府,果不其然,刚现身便引得了门房的打量。
她还没说话,门房便问:“是找世子?”
竹月颇为尴尬的点了点头。
“世子还没回来,不如竹月姐姐进去等?”这么多年了也都是老熟人了,门房很自来熟的询问。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等。”
竹月可不想进去,免得受到打量,她硬生生的等到裴君延回来。
“世子,这是我们姑娘叫奴婢转交给你的。”她原模原样的转达了顾南霜的话。
裴君延垂首接过那锭金子,把玩着,神色莫辨。
冰冷的金子消散着手心的温度,他缩回身子,没有说什么,车厢内还坐着阮清莹,锦帘落下前,阮清莹透过锦帘看了一眼外头。
她认得竹月是顾南霜身边的婢女。
方才的话她听了全,复看向裴君延的侧脸,他唇角绷直,清朗的容颜仍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情,但阮清莹就是能感觉的出来,他不太高兴。
“世子?”阮清莹思索一番唤道。
“嗯?”裴君延转过头来,清俊的眉眼宛如江南烟雨濛濛,远山映画。
她试探性的装作懊恼,说明了今日贺礼乌龙,特意强调她不该送出去。
“无妨,此事我已解决。”
阮清莹听到他简短的话语,咬了咬唇,有些不甘心:“世子,家中来信询问,不知婚期打算定在几日,我好回信传达。”
如今他已和离,那世子夫人的位置便空了出来,幸而那顾南霜名声不好,做事冲动不顾一切,要不然她得是背上逼走原配的名声。
而今,她既嫁,那便是新的世子夫人。
当年,明明她才是与裴君延有婚约的青梅竹马,却因守孝叫他人钻得空子。
那场婚礼的盛大便是她在兖州也耳熟能详。
她眸中盛了期待,裴君延却把玩着手中的金锭,好像那是什么暖玉一般,薄唇微启:“不急,南霜还在闹脾气。”
阮清莹纤长的睫落下,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她腰肢僵直,齿关紧咬,犹有些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