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睡不着。”
伊尔迷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睡不着?”
“偶尔。”
“为什么?”
gin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伊尔迷。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因为想事情。”
“想什么事?”
gin转过身来。阳光在他身后,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
“想你。”
伊尔迷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住了。gin说“想你”。不是“想任务”,不是“想组织”,是“想你”。他歪了歪头。
“想我什么?”
gin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他伸出手,指尖触上伊尔迷的手腕。按在脉搏上。一下,两下,三下。
“想你为什么不怕我。”
伊尔迷低头看着gin的手指。“我不怕你。”
“我知道。”
“那你还想什么?”
gin的拇指在他的手腕上轻轻摩擦了一下。“想你为什么不怕我,但怕小奇饿死。”
伊尔迷歪了歪头。“这有什么好想的?”
“因为很奇怪。”
“哪里奇怪?”
“一个不怕死的人,怕一只猫饿死。”
伊尔迷想了想。“小奇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它是我的猫。”
gin看着他。“你是我的下属。”
伊尔迷歪了歪头。“所以?”
gin的嘴角动了一下。“所以你怕它饿死,但不怕我杀了你。”
伊尔迷想了想。“你不会杀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还没想好。”
gin的手指在他的手腕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对。”gin说,“我还没想好。”
伊尔迷看着他。阳光在两个人之间流动,像一条河。河面上有光,闪闪发亮的,像碎银子。伊尔迷突然意识到,gin在意识到他是内鬼后没有杀他,或许不只是为了继续利用他做一些事。
“gin。”他说。
“嗯。”
“你想好了会告诉我吗?”
gin放下杯子。“会。”
“什么时候?”
“不知道。”
伊尔迷:“那你快点想。我等得有点累。”
gin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更暖的东西。
“累就喝咖啡。”
伊尔迷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一点,但味道还在。哥伦比亚,中深烘焙,美式,加了糖。
“gin。”
“嗯。”
“晚上去银座,你要一起去吗?”
gin看着他。“你想让我去?”
伊尔迷想了想。“想。”
“为什么?”
“因为一个人喝酒没意思。”
gin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伊尔迷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出去。
“gin。你刚才说,你想我。是真的吗?”
gin看着他。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他的眼睛不一样。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有伊尔迷见过的东西——不是怀疑,不是信任,是一种更私人的东西。像是在说:你知道就好。
“你觉得呢?”gin说。
伊尔迷:“我觉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