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重。”沈惊鸿回礼。
还记得,何不归问过沈惊鸿,如何才能将一把刀变作一个会哭会笑的人?
这个问题,沈惊鸿至今也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但他知道,他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他有一生的时间,去探索这个问题的答案,去陪伴这个人,去治愈这个人,去将这把刀一点一点地变作一个会哭会笑的人。
缰绳一抖,白马长嘶一声,四蹄生风,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山道蜿蜒,两侧是树林,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白马沿着山道缓缓前行,马蹄声碎,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无杀明白了。
只要沈惊鸿在他身边,他的心就在沈惊鸿身上,是生是死,只由沈惊鸿来决定。
这不是玉身令的驱使,不是不夜城的规训,而是他自己的选择。
他选择将命交给这个人。
他选择将心交给这个人。
他选择跟随这个人,去任何地方。
明目之间,都是自由。
无杀想,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吗?不是无所牵挂,不是无拘无束,而是将自己的心,交给自己选择的人。
他们去的方向是远方。
那里有红尘烟火,有人间百态,有他们尚未见过的风景,尚未经历过的人生。
有道是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此一去,逍遥自由,江湖再见。
——完——
作者有话说:何不归和薛红衣没死。
因为留了个伏笔,鹰。
[天地倒转,万物混沌,一声尖锐的鹰啼划破长空。]
[不过何不归却并没有出席,主要是压根就没找到他。坠崖之后,穆音派人去山崖下搜寻过,但没有找到薛红衣和何不归的尸体,而且岸芷送给何不归的那只黑鹰也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