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涯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给沈惊鸿整理药囊的无杀身上,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那小子,对你是真上心。”
沈惊鸿顺着师父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无杀抬起的眼眸。
四目相对,无杀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耳根又红了。
沈惊鸿笑了笑。
“是。”他说,“他很好,他是最好的。”
后来要离开细雨楼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春风拂面,段灼和承影来送他们。
承影坐在轮椅上,眼睛上蒙着白布,但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
段灼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姿态随意而自然。
“真的要走?”段灼问。
沈惊鸿点头:“该走了,悬壶济世本就要四处游历。”
段灼沉默了片刻,道:“那以后常回来看看。”
“自然。”沈惊鸿笑了笑,“你是武林盟主了,以后还要仰仗你多多关照。”
段灼嗤笑一声:“少来这套。”
承影微微侧头,朝着沈惊鸿和无杀的方向“看”了一眼。
“多谢。”承影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沈惊鸿摇头:“不必言谢,更何况主要是师父救了你,我也不过是搭把手,医者分内之事。”
无杀站在沈惊鸿身侧,颇为痴情的看着他,沈惊鸿正在和段灼说话,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温暖,安宁,满足。
还有一些无杀无法命名的东西。
“走吧。”沈惊鸿转过头,对无杀说。
无杀自然点头。
两人翻身上马,沈惊鸿白,并肩坐在马背上,如同两柄出鞘的剑,又如同两棵并肩而立的树。
“保重。”段灼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