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思如水,随着沈惊鸿耐心的安抚,慢慢的流进无杀内心,哪怕是再温柔的人的爱,也总归是有霸道的那一面,只是平日里并不显露罢了。
无杀一心攀着的人正几乎是宠溺一般的揉着无杀的发,又像是顺毛又像是宣告拥有主权。
黑夜蒙蔽了两人的眼睛,狭小的空间却也让言语变得无所遁形。
于是月光为之倾倒,沈惊鸿充满怜惜地在他身下之人颤抖的唇,落下一个吻。
无杀有些茫然无措,被迷迷糊糊压倒了床上,不知如何接吻是好,也不知怎样迎合承接,可他知道唇齿纠缠是极为亲近之人才会做的行为,一想到这个,他那颤抖不已的心,突然就感到了一阵安心。
亲近。
他和沈惊鸿是彼此亲密的人。
这个认知足够让啜泣不安的小狗抛去满身的彷徨,扑到主人的怀里,寻求慰藉和宠爱,小狗坚信自己一定会得到温柔的抚摸,而不是厌恶的驱逐。
他的新主人,是个温柔的人。
沈惊鸿并没有撬开无杀紧张得紧闭的嘴,只是嘴唇尖贴着嘴唇地触碰,感受着两人交缠的呼吸,他抚摸上无杀浸着汗的眉眼。
于是无杀感到他的眼被烙下了一个又一个吻。
沈惊鸿笑着赞美、呢喃道:
“你的眼睛真漂亮,从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就记到了现在。”
“总是让我不受控制的看向它,深陷它。”
他们之间现在有许多吻。
无杀只觉得浑身都被亲得轻飘飘的,从来都没有过这么舒服这么幸福的感觉,好像直入云霄,又好像浮于静海,没有一点彷徨,只有满心的欢喜。
这个医者的温柔就像是世间最蛊惑人心的蜜糖,竭尽全力的救人性命,也救人水火,被他的眼神注视着,就仿佛世间尖锐的、凶恶的一切都被钝化溶解,让心惶惶之人得到保护。
如果是信徒,那实在是是应该献祭上一切,如果是忠犬,那也到了奉献自己的时刻。
他,感受到了身上之人的欲。
那是对爱的欲。
不够纯洁,不够皎洁,但一定足够炽热,也足以有燃烧的资本。
无杀闭着眼睛,忍着羞,乖顺地覆上沈惊鸿握在他腰间的一只泛着热的手,顺着力道,他自己剥开了一层又一层,露出里面透着冷白又泛着艳红的皮肉。
作者有话说:(狂删乱减)
第34章 上山
衣衫褪尽, 烛火已灭,唯余窗外倾泻而入的月光,如水般铺满了这一方狭小的天地。
沈惊鸿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的手指停在无杀腰间, 指尖触碰到的是紧实而滚烫的皮肤,那上面布满的疤痕记录着这个人所有的过往与苦难。
可此刻,这些疤痕在月光的映照下, 竟显出几分别样的美感来——不是因为疤痕本身, 而是因为它们属于无杀。
沈惊鸿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本不是重欲之人, 行医数年, 见惯了赤身露体的病患,皮囊于他而言,不过是灵魂暂居的躯壳, 美丑妍媸,皆不影响他施针用药。
可此刻, 面对无杀,面对这个主动褪去衣衫、将自己完全敞开的人, 沈惊鸿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燥热。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俯身, 吻落在无杀的锁骨上。
无杀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一把被触碰的琴弦,发出了细微而颤抖的共鸣。沈惊鸿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抬起头, 在月光下端详无杀的脸。
那张平日里冷厉如刀削的面庞, 此刻却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眼睛紧闭着, 像是在承受着什么难以名状的。
“无杀。”沈惊鸿轻声唤他。
无杀的睫毛颤了颤,实在是羞于睁眼,无遮无挡,当真是至亲至爱,连灵魂都袒露了。
沈惊鸿伸手轻轻抚上无杀的脸颊,拇指摩挲着那道断眉处的疤痕,他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睁眼,看着我。”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犹豫了片刻,无杀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目光中有羞怯,有不安,有依恋,完全就是小狗看主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