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并非在于某一瞬间,而是持续思考之后的感悟,就像有什么非常温暖的东西在心中萌发,蔓延,生生不息 。
日出日落,细水长流。
沈惊鸿从医数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患者,见过人生百态,万般苦难不由人。他对生命热忱且尊重,所以对无杀,他绝不是出于同情。
日渐相处,只会爱的越发坚定。
沈惊鸿自认并不是懵懂、不知情爱的稚子。
一年前相遇,在无杀选择挥出那一剑的时候,在无杀抬眸和沈惊鸿两两相望的时候,就命中注定,沈惊鸿要用一辈子来记住他,记住那一双夜色般的眼睛。
一辈子其实很短很短,两个人相遇在十几岁的年纪,相识相知在二十几岁,人生不过七十,除去十年懵懂,十年老弱 ,可剩下的日子卷入在江湖身不由己风雨飘摇之中,唯有少之又少的安静的日子可以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度过。
一生太短了,就注定黄泉路上太多遗憾 。
沈惊鸿就是想要抓住这个性命如浮萍般的人,想要留住这个眼里竟是荒漠的人,想要让那片荒漠长满翠绿,长满生机,开出属于人世间烟火的花来。
“怎么样,好看吗?”
沈惊鸿拉住了无杀的手腕,握着无杀的手将花环套在头上,无杀的手并不纤细,反而有很多细细碎碎的伤疤,凹凸不平,昭示着这个人的生平磨难。
这花环编的用心,沈惊鸿也喜欢,不过沈惊鸿从六七岁以后就不再玩这些花花草草了,尤其是把花戴头上,总觉得是姑娘家才做的事情。
然而,现在沈惊鸿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层面,这礼物送到他手里了,自然是要好好用的。
无杀看着沈惊鸿,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嘴角勾起来了,他那双眸子就好像夜色一样认真。
像一只被驯服的狼犬、一柄被入鞘的利刃,顺服地献上所有。
但无杀很容易害羞,被沈惊鸿拉着手,就又红了耳朵,只道:“极好看的……”
“噗,”
被无杀窘迫的神情逗笑,沈惊鸿无奈地捏了捏无杀不自觉一紧张就红彤彤的耳垂上面软软的肉,
“我也觉得,可你才是极好看,好看到我想亲你。”
大多数时候,沈惊鸿含蓄得好似君子如玉,但有时候,偏偏这直球打的无杀都有些措不及防。
沈惊鸿分明有几分调笑无杀的意味在,语调里面藏了钩子,平日里面自持庄重的人暧昧起来,最是蛊惑人心,让人心颤。
无杀鸦羽般的睫毛微微颤抖,好像蝴蝶的翅膀。
他突然就羞得不敢看沈惊鸿了,不敢看沈惊鸿明亮的眼睛,好像看一眼都是亵渎,就好像只要看一眼,总会有恼人的想法和欲望缠上身来。
肮脏的、不可言说的想法。
明明是无比锋利的剑,但无杀此时此刻却突然生了锈,无法言语,不能言语。
“你耳朵都红了。”
沈惊鸿笑着,又轻轻摩挲了一下无杀的手腕。
“在想什么羞人的事情吗?”
无杀的脑子里轰的一下,就好像是灿烂的烟花突然炸裂开来,整个人就像煮熟了的虾一样,真是害羞到了极点,一下子就被沈惊鸿看穿了。
作者有话说:不想凑三千了,以后就这样缘更吧,字数缘,时间缘,缘缘缘orz,果然我的生活不能没有码字,不然连找工作的动力都没有了,没错,就是要劳逸结合才能美好生活(成功地自我说服)……
第33章 欲之
羞人的事……
不过他们现在的确在做羞人的事。
他们两个离得很近, 近到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频率,伸手,便能轻而易举的触摸到对方的衣袖或者肌肤, 一抬头或者一低头便可以暧昧撩拨地落下一个吻。
两个人都没有动。
他们都想把主动权给对方。
一个想要以示尊重,一个想要献祭一般听命。
见无杀羞红了耳尖,沈惊鸿生得一双多情眼, 垂眸一笑, 便主动拉着无杀吻了下去。
他笑:“既然山不就我, 便只有我来就山了。”
不远处, 一抹微弱的烛火摇曳生姿,虽不耀眼,却足以勾勒出房间内每一寸温柔的轮廓, 也将墙上的景象轻轻铺陈开来——两人的影子紧紧相依,仿佛是世间最不愿分离的爱侣, 在这昏黄的光影中诉着无尽的情愫。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