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沉默两秒,伸手扶正鼻梁上的金框眼镜。
他的语气平静,却没有半点认错人的尷尬。
老人把入住簿推到林夏面前。
林夏接过钢笔,在空白栏位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离开纸面的瞬间,她心里忽然浮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那不像第一次在这里签名。
反而像她曾在相同的位置、用相同的笔,写过无数遍。
她下意识想翻看前几页。
林夏准备翻回封面,老人却伸手按住簿角。
「今晚只剩十二号房。」
他从柜檯下取出一把铜钥匙。
氧化发黑的金属牌上刻着:
老人没有立即把钥匙交给她。
「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来山里吗?」
林夏几乎没有思考便回答。
可是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
她忽然一项都想不起来。
林夏拉开随身包,摸到里面的笔电,确认自己不是空手出门。
一张折过多次的纸从夹层滑落。
她只看见上方印着「协寻」两个字,便莫名感到一阵心慌,立刻把纸塞了回去。
她像是在向老人解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一点零五分以前,把房门锁好。」
老人把钥匙放进她掌心。
「如果电话响了,不要说出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