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好今天的计划,朝尚药局的方向走去。
熹微倾洒在两仞宫墙间,将洒扫过的石板路照得斑驳地发亮,她一面嘀咕着这样会不会滑倒一面抬头看路,却没想到眼前陡然出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朱紫色的衣衫随着步伐轻快摆动,眼前人垂在胸前的发丝如绸缎般光泽亮丽,那双狭长的狐眸在同她对上视线的那刻霎时间闪烁起来。
“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管衔秋同她寒暄。
应姮我在脑内疯狂回忆,翻找出一个姓氏与他对应上∶“唔……管大人,我去尚药局办点事。”
不知道应姮我这个回答戳到了他哪点,管衔秋周身的气场晴朗更甚。
“管某实在有幸,我正要去给太子殿下呈送秋狩的仪仗簿册,恰好遇见应小姐,真是天意难违。”
应姮我没在意他后半句说了什么,注意力被前半句的“仪仗薄册”吸引。
“可是殿下那里不是已经有了吗?”
“您怎么知道的?那是我昨天拟定的草案,正式官文还在我手里尚未送去。”
应姮我怕被他误会自己同李昱衡有什么私情,连忙摆手∶“啊我给殿下做理疗不小心瞥到了案上的文书,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她慌乱解释的口吻听起来像在严力证明自己是恪尽职守的好医官绝对不是什么有异心的别宫派来的眼线。
管衔秋掩面轻笑,漂亮的眼眸微眯。
“应小姐在管某面前不必解释,管某自然是全身心信任小姐的。”
他走近一步,跟应姮我隔着半步的距离。
明明这并非是冒犯礼节的距离,可应姮我看着他,却感觉自己被他纤长浓密的睫扇捕获了,只想看着他的眼睛想知道他同自己有怎样的话要说。
“说来也巧,管某天生体质特殊,只有遇见心灵纯善之人才能平解心海郁结。”
“啊……真的吗?”应姮我听进去了,此时的管衔秋仿佛是话本里神秘又传奇的东玄大师。
“不论真假与否,管某一见到应小姐就顿觉豁然开朗神清气爽,”管衔秋从袖袋里抽出折扇一挥便打开,以扇面作掩附到应姮我耳边轻轻说道,“应小姐,莫非您是神仙转世。”
应姮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管衔秋便又直起身,轻轻摇着的扇子狐狸尾巴一样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