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刚过,熹微晨光透进室内,漂浮的细尘猬集出一道道分明的光束。
锦被微微隆起,应姮我蜷成一团将脑袋也塞进被窝里,不过问天光时辰,自顾自枕着手臂酣眠。
睡意困顿间嗅见跟以往截然不同的香气时,她瞬间清醒了大半,掀开被子坐起身,柔顺的发丝从肩头滑落,撩得皮肤微微发痒。
她眯着眼睛环顾四周,身上盖着的锦被绣着鱼戏莲叶,而她在楚王府时分明盖的是那床赤金盘螭被……
哦,她现在不在楚王府待着了。
鼻尖萦绕的浅淡檀香跟李毓贞惯用的玉兰香也大相径庭,只是有哪一处的感觉是相似的……?
应姮我下意识夹了夹腿,顿时呆滞了起来。
下身的湿意重得异常,她定眼一看,浅色的床单上已然有了一抹洇透的重色。
春梦的碎片飞羽般在脑内闪回,随着记忆逐渐清晰,应姮我羞愧地双手捂住脸颊,在心里痛骂自己不知廉耻。
跟李昱衡才相处多久就做他的春梦啊……
离开李毓贞多久就耐不住欲望做春梦了啊……
刚睡醒的烦躁同懊恼的情绪糅杂,应姮我咬着下唇,神态间多了一股愠怒。
粉圈捶向无辜的枕头,假装那是李毓贞或者李昱衡的脸。
都是他们的错,如果不是李毓贞引诱她她怎么会变得如此浪荡,如果不是李昱衡非要那么暧昧她才不会在春梦里看见他的脸。
一番发作后,再顽强的睡意也灰飞烟灭了。
应姮我拿着帕子企图擦干床单,不敢掀走拿去给奴婢洗,估摸着短时间内干不了便索性将帕子盖在那一块湿处,整理好锦被便准备去晨洗梳头。
李昱衡一早就在处理公文,应姮我本想给他把把脉听听诊看那所谓“疑患风寒”有几分疑几分真,但那副抿着唇锁着眉的专注模样实在一本正经,应姮我便也没有去打搅。
她本来就因为昨夜的春梦对李昱衡的脸有些羞赧,现在有了借口不去靠近他她反倒感恩起来。
等午膳前再帮他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