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起身给简签了两个签名,然后搂着孟津,要带她回去休息。孟津起初不愿,等米娅开口劝了几句,才点头离开。
菲利克斯戴上口罩和墨镜,牵着她的手走在路上,他招手拦了一辆车去公寓。两个人坐在一起,没有说话。不一会儿,孟津就把头靠在他手臂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昏暗。她躺在公寓的床上,四周寂寥无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津津我先回旧金山了,有事及时联系我。”
是用中文写的,字有些歪歪扭扭。孟津看着纸条,发呆了许久。
米娅确定一周后做手术,主刀医师是一位学长,他亲自申请为恩师手术。简和孟津都认识他,是当年一起去洛杉矶交流的那几位学长之一。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孟津和简看着检查报告,久违地开心起来。
“好好休养十天就可以出院了,但在家还得静养一段时间。”
亚当记下医嘱,还请了专人照料,等十天一到就将人接回家。
临近元旦,孟津看着热闹的街道,不由叹了口气。她这段时间一直扑在米娅的事上,已经很多天没给菲利克斯打电话。刚掏出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父亲孟湛,她有些恍惚,不知道该不该接。
“喂?爸爸。”
“我昨天刚到旧金山,你现在还在公寓吗?我雇了司机,马上过去看你。”
“……行,我把地址发给你。”
孟津挂了电话,坐在公寓的沙发上发呆。电视机里正放着菲利克斯的比赛直播,菲利克斯一出镜,把她拉回了神。他穿着球服,帅气的脸在灯光和镜头下熠熠生辉。孟津痴迷地看着他,她其实还是无法理解菲利克斯为什么这么爱她。
可能简说的对,如果爱一个人有标准,那全世界都没有真爱。
孟湛在一个小时后到达了公寓。孟津打开门,见到了多年未见的父亲。
他正值壮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与她相像的脸上有了些皱纹,掩饰不了岁月的痕迹。身后还跟着一名男秘书,看起来还是以前那位。
“进来坐吧。”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球赛到了下半场。孟津倒了两杯水端来,她想关电视,孟湛却突然问:“你喜欢看篮球?”
“最近才开始看。”
“看你的朋友圈,前段时间喜欢一位球星,叫菲利克斯。”
孟津点头,忽而问:“你来美国有什么事吗?爸爸。”
“这次来见客户,顺便看看你。”
秘书笑着补充,“旧金山唐人街在找新的供茶商,老板来谈这个生意。”
“那祝你们顺利。”
说完,客厅陷入寂静。其实以前在家里,他们回来大多也不说话,现在这样才是常态。
“你申请住院医师了吗?”
“是的,大概三月就会有通知了。”
“以后……不回国了吗?”
“嗯。”
孟津抿了抿唇,盯着电视里的菲利克斯,她现在有种割裂感。
“我挺想你的,但我知道你不想被打扰。你爷爷四月迁坟,你回去吗?”
闻言,她猛地转头,“什么?”
“风水师说他那个位置不行,得迁到公墓去。”
“凭什么?那是他最喜欢的茶山。”
“那个地方本来就不能用来安葬,当时安葬在那里是没办法的事。”
“我不同意,让风水师滚远点。”
孟湛叹气,“不要再像个小孩子了,四月回去送送吧。”
“我说了,不能动。”孟津皱眉,语气有些急促,“我不想和你争论,怎么样才能不迁坟?”
“你回去结婚,他没有后代,在那里会变成孤坟。”
“人选你是不是定好了?”
“你何阿姨的儿子何鑫,我想了想最合适。从小成绩优异,当然跟你比还是差一点,但你们结婚算亲上加亲。”
孟津憋着一口气,肺都快炸了,“你对何阿姨还不够吗?现在还要我和她儿子结婚?”
秘书看着快吵起来,立马上前缓和,“小何总其实挺优秀的,这些年在公司尽职尽责,而且小姐你没出国前,两人不也是同学吗?”
“同学?那他妈还好意思跟同学的父亲勾搭上!出去,我不欢迎你们!”
孟津径直走到门口,示意两个人赶紧走。她被气得浑身发抖,这么多年她很少这么生气。
孟湛叹息一声,带着秘书走了。
关上门,孟津看着刚才喝过水的杯子,刚压下去的火又蹿了上来,她把杯子扔进垃圾桶,径直回了卧室。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固定几天去看米娅外,她都把自己锁在屋子里。菲利克斯元旦节出席商业活动,没办法过来,而孟津也没有办法以现在的状态见他。每天除了固定的一通电话,其余时间都用短信联系。
时间一晃,来到一月底,传统春节悄然而至。孟湛的短信又发了过来,他让孟津回国过节,商量爷爷迁坟的事情。
孟津不想跟他过节,把时间拖到二月底才回国。一月底,菲利克斯陪孟津过了除夕,两个人荒唐了两天。
二月时间很紧,菲利克斯的比赛开始变多,马上季赛就要开始,不能分心。孟津就跟他说要回国给爷爷扫墓。
小情侣在机场难舍难分。孟津走前看了许久菲利克斯的脸,她亲了亲他的唇,承诺道:“我看完爷爷,就回来。”
“我等你。”
菲利克斯将她抱紧,在她脖颈处狠狠吸了一口,留下一个鲜明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