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打!灰!人!:土木专业新就业方向
众所周知,星际和平公司在其影响力所及的全银河范围内,推行以存护星神克里珀的动作为基准的琥珀纪年法,以琥珀王每一次巨锤下落、回荡在银河间的敲击巨响为一个时间节点。
由于克里珀的动作周期并不完全固定,一个琥珀纪的实际长度大约在76~240年之间浮动。
这种巨大的时间跨度差异,也是星神与凡人所处时间维度截然不同、感知尺度天差地别的直接证据之一。
尾巴大爷看了看地上吓晕过去的筑材物流部副主管,发出一道灵魂疑惑:
“所以,应星,你提那劳什子的琥珀纪年法到底有什么用?”
应星冷静地解释:“我在根据星神和凡人所处的时间维度差异,以及最近五个琥珀纪的年份差值和波动,计算补天司命祂老人家的锤子什么时候落到我的头上。”
尾巴:“……你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很恐怖的话啊。”
现在,应星无比希望克里珀能保持之前面对公司的高冷姿态,最好不要理会凡人的一举一动。
而让他感到微微抓狂的是,土木老哥虽然对公司献上的造材不屑一顾,但是对自己亲手铸造的宝贝城墙还是有反应的。
更何况,某个不嫌事儿大的乐子神还上去贴脸开大了,使得存护星神直接下场的可能性一路狂飙,让经常和星神贴贴的应大星都有点儿心里发怵了。
别看克里珀如今两耳不闻墙外事、一心只打圣贤灰,作为迄今为止已知最古老的星神之一,祂和贪饕星神奥博洛斯一样,也是那场遥远的黄昏战争的幸存者。
能在规模如此庞大、古兽纵横的残酷战场上存续下来,最终升格为神,本身绝非温和之辈,当年八成也是个手持战神之锤、武德充沛的战士。
而关于克里珀亲自出手干预寰宇的案例,影响最为深远的一次,便是在寰宇蝗灾的末期,祂曾耗费三个琥珀纪,击碎了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的神躯,直接导致了一位星神的当场陨落。
所以,应星并不是很想品尝琥珀王之锤的滋味。
星神的一粒灰,落在凡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哪怕最直接的祸首源头不是他,但作为历史上第一个将贪饕星神的胃液用于武器研发的天才,应星多少沾了点所谓的因果,撇不干净责任。
第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就是把乐子神作为一等战犯推出去。
但应星左右找了找,悲痛地发现欢愉星神早已跑没影了。
他*朱明粗口*的,干啥啥不行,坑人第一名。
应星生气归生气,日子还是要接着过下去。
他立于星舰的舱顶之上,目光穿越遥远的距离,凝重地注视着城墙上的那道圆形缺口,而后似是妥协了,将手探入自己虚化的胸膛之内,摸索甄选,寻找着能适用于此次紧急土木修补的工具。
“为今之计,只有亡羊补牢了,希望为时不晚……”
唉,谁还记得78席的本职是打铁,不是打灰啊。
学术研讨会现场。
老头老太太们争先恐后地扒在窗户边上,瞪直了眼睛向外眺望,几乎个个都快要疯魔了:
“亚空晶壁,全银河最坚固的材料,竟,竟然破了个洞?”
“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天呐,我那刚写完的三万字论文,理论基础全完了!又得全部推翻重写……”
“大家不要慌,我想到一个绝妙的解释了!这肯定是因为阿基维利复活了,开着星穹列车,一头撞上了琥珀王的城墙!对!一定是开拓星神的力量干的!哈哈哈!”
“保安!保安呢?!这里有人受刺激过度精神错乱了!快叫救护车!”
现场的秩序已经大乱,丹恒一个人站在讲台上不知所措,后知后觉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摄像机,立马对着天际拍了好几张照片。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种级别的灾难,不可能是平常人能干出来的,只可能属于他那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天才叔叔的杰作。
“应星叔啊应星叔……你真不愧是行走的人形天灾啊。”
他简直无法想象自诩琥珀王信徒的公司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举动。
丹恒感觉怀里的论文一下子变得烫手了起来。
他颤抖着指尖,再次翻到最后一页,查看应星叔给出的结论:
【综上所述,奥博洛斯的胃液在许多方面都有着斐然的用途,只要能将其从祂的胃部携带出来,并且用专门的容器加以保存,便是一大威力极为恐怖的杀器,就连克里珀的城墙也难以幸免。
值得一提的是,我在与一位公司部门主管的接触中,曾近距离接触过克里珀赐予的神体圣石,这是存护阵营最高级别的赐福。
而同为存护阵营,筑城者并不像公司一样专注于连通万界、架设航线,而是直接效仿星神的筑墙行为,庇护那些遭受灾难侵袭的智慧生灵。
因此,倘若是以筑城者的存护意志所凝结成的晶体化身,是否也能同样起到类似于神体圣石那的效果呢?
这无疑是一个值得深入探究的问题。
或许在未来,庇尔波因特本地发达的存护铸造技术能为我提供解答这一问题的钥匙,这或许就是我下一篇论文中探讨的核心主题了。】
作者非常不负责任地留了一个钩子,然后论文就在这里宣布结束了。
重点,没有参考文献。
因为这篇论文本身,就能成为被无数后人引用的参考文献。
砂金静立在丹恒的身后,忽然出声,难掩惊叹:
“真是震撼人心的一幕啊,对吧?”
丹恒闻声侧首,瞥了这位突然搭话的陌生人一眼,用肯定的语气说:
“那个一直在暗中保护我和白露的人,就是你吧。”
砂金微微一笑:“我不过是遵从钻石的命令,履行了一些确保客人安全的本职工作罢了。丹恒先生,你是在为应星大人感到担忧吗?”
丹恒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最终决定遵从本心,坦诚地摇了摇头。
因为他深知,应星叔的身上,始终蕴藏着一股能够力挽狂澜、化不可能为可能的力量。
无论是身处仙舟罗浮,还是在这遥远的庇尔波因特,这一点从未改变。
或许,这正是他能成为万人敬仰、银河瞩目的“应星大人”的原因所在吧。
研讨会的混乱,仅仅是此刻整个庇尔波因特的微小缩影。
在这颗星球上,居民们日复一日地仰望着琥珀王那伟岸的身姿,无论是否身为公司员工,存护的信念早已潜移默化地融入他们的生活,成为一种普遍的精神信仰。
因此,亚空晶壁上的醒目破损,对他们的心灵造成的冲击与撼动,不可谓不大。
毫无疑问,这震撼性的一幕必将被现场所有的电子设备疯狂捕捉记录,并通过星网传递至寰宇各处。
而这一年的这一天的这一时刻,也必将以浓墨重彩的一笔,被永久收录于烛墨学派的档案之内,成为一幅跨越千载时光、仍将被后人反复提及研究的神奇画面。
庇尔波因特高级医院。
钻石猛地从梦魇中睁开了双眼,扶着紧皱的额头,缓缓坐了起来,身上盖着的被子向下滑落,衣衫半开,露出男人精壮的胸膛。
“怎么又梦到小时候了……”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人员来去匆匆的脚步声。
按理来说,像这种大型医院,不管是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惊慌,还是为了保证住院病患的良好休息,医护人员是不允许在除急诊外的时间段里快步跑动的。
钻石听见有隐隐约约的人声从缝隙里钻进来:
“琥珀王……亚空晶壁……”
“缺口漏洞……怎会如此?”
“不可能……假的……”
他微微一怔,迅速坐起身,拉开闭合的窗帘,透过窗户,看到天际尽头的神明之侧,那个无法遮掩的瑕疵。
一个圆洞,一个破碎的圆洞。
像是纠缠不清的梦魇,一些过去的已死的痛苦的无力的记忆宛如碎玻璃般浮上脑海,让他大脑里的某根筋开始一抽一抽地发疼。
精神创伤的后遗症又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