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半信半疑,接过那一顶尖尖的紫色魔女帽,放在手里仔仔细细端详了一下,愣是没看明白:“新添加的功能在哪儿?这不就是我原来的帽子吗?”
应星咕噜咕噜喝着豆浆,一想象自己可能面对的惨淡未来,不免一阵唉声叹气,头也不抬,抬手打了个响指:
“喏,这儿呢。”
响声刚一落下,魔女帽平滑的表面上瞬间冲出了一架漆黑的炮口,对准了黑塔略显呆滞的脸庞,看上去随时都能给它的主人来上一炮。
黑塔:“……”
丹枫:“……”他得忍住,不能笑。
黑塔一瞬间抓紧了手里的帽子,仿佛它是应某人的大脸似的,恨不得将其捏作齑粉,一口洁白的牙齿咬得咔咔作响:
“……应星,你觉得这符合我的审美品味吗?”
“安全高效,隐蔽性强,还能出其不意,打敌人一个猝手不及,多有用的一件小发明。”
78席今天凌晨花了一个系统时搞定之后,还志得意满地欣赏了好久呢。
名字他都想好了,根据它主人大黑塔的风格,不如就叫“大黑炮”,信,达,雅,三个条件全部完美符合。
黑塔硬了,拳头硬了。
“黑塔!你又发什么疯?我早饭还没吃完呢!”
“吃你个大头鬼!亏我昨天还那么信任你,以为你能跟阮·梅一样在我的帽子上绣朵花出来,结果呢?鲜花变大炮?你这个混蛋直男!”
顾忌着这是持明龙尊的家中,应星和黑塔都没动真格,但打起来也是男女不辨、人畜不分。
主人家丹枫见势不妙,嘱咐了两句,带着一大沓文书跑去书房避难去了。
墙上的挂钟指向了下一个整点。
黑塔整理了一下微微炸起的头发,用牙签戳了一块茶点塞进嘴里,从舌尖蔓延开来的甜味勉强扑灭了她心头的激忿:
“和你闹了半天,差点儿忘了正事——喏,你的忆质人我带来了。他在缺少忆质的现实环境中无法长久生存,所以我专门做了一个接收容器和投影装置。”
黑塔按下按钮,空地之上,一枚枚黑红色的泡泡在半空中缓缓凝聚,形成了一个10岁出头的小男孩的模糊身影。
应星人还没看清楚,只觉眼前一花,应小星就一下子扑进了自己的怀里,脑袋拱来拱去,稚嫩的童音像是浸满了甜丝丝的蜜糖:
“应大星!我好想你!”
应星用力回抱住了怀里的小孩,捏了一下他脑后扎着的银发小揪,脸上绽开一抹温柔的笑容,回应道:
“我也想你了,欢迎回来,应小星。”
黑塔看着一大一小相逢的感人场面,瘪了瘪嘴:“应星,为了给这小子缝补残缺的身躯,掏空了我一整个空间站的忆质能源,原原本本地还给你了,而你呢,连一个帽子都修不好。”
只能说,不愧是实力高深莫测的78席本人的一道忆质分身,应小星当初能以身化为阵法,传送走反物质军团的百万大军,不是没有道理的。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应星不好意思咳了一声,拍了拍应小星的屁股:
“还不快说谢谢黑塔女士。”
应小星甜甜地道了一声谢。
“……我得承认,你小时候的姿色不赖,和我小时候相比,也就逊色个一成左右吧。”
黑塔不自在地撇开视线,和应星聊起了她在忆质修补过程中攻克的一些难题。
她的消息向来灵通,自然知晓应星在匹诺康尼折纸大学开办了一场忆质学讲座。
比起那些还在艰难啃咽、囫囵吞枣的学者教授,天才的强大理解力和思维能力足足能甩出他们百万光年的距离。
更何况,黑塔还和应星有过近距离接触,脑电波契合,因此,不费吹灰之力就掌握了九成的理论,甚至将其实践应用在了应小星的复原实验中。
两位天才聊着聊着,应星想出了一个更加天才的主意:
“应小星,有你在的话,我的公文岂不是有救了?”
应小星看着年纪不大,说话也稚声稚气,但他好歹继承了应星的全部记忆,该有的智力和学问是一点也不少,一看就非常适合再上岗就业。
上天带走了一个燧皇,又送给了他一个应小星,可谓是有失就有得。
闻言,他怀里的应小星默默抬起头,双手叉腰,和浮想联翩的应星面对面,气鼓鼓地控诉道:
“应大星,成年人的一肚子坏水已经快要满出来了哦。”
应星差点忘了一点,那就是作为自己的忆质分身,应小星同样非常讨厌批阅公文,处理政务。
两人谁也不让谁,大眼瞪小眼,黑塔还在一边拱火:“你要是不想,没问题啊,我的空间站随时为你敞开大门,你只要专心研究就行了,其他的我不管,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黑塔,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
应小星在被大号压榨和空间站打工的两个选择中没有多做犹豫,愉快地决定道:
“那我就去给黑塔女士打工还债吧!”
作者有话说:
问:为什么文案上的应星哥在七百多岁才加入模拟宇宙项目
?
答:因为在此之前,参与模拟宇宙项目的是应小星,应星哥在忙其他惊天动地的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