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江海川微微点头,“如有需要,神女殿下再唤我便是。”
“怀春,我留下和你一起。”金胜昔期期艾艾道。
怀春却摇头:“不,你也跟着在外面等。”
“好吧。”虽然有些失落,但金胜昔还是乖乖顺从了她的话。她跟着江海川出了屋门,在外等着。
江海川抱着臂立在一旁,颇有攻击性的面容格外的扎眼。金胜昔没忍住,又多打量了几眼。
或许是这打探的视线过于明显,江海川笑了,她摸了摸脸,感叹:“阿念总看我做什么?觉得我很好看吗?”
金胜昔闭着眼睛翻了个白眼,觉得这江海川不仅出身土匪帮派,讲话也像个流氓。
她以前没怎么细看过江海川的脸,方才细细看了,还真觉得有几分熟悉。
只是还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看过这张面容。
第25章 身份
众人在门外守候多时,金胜昔更是焦心无比,目光一次次投向那扇紧闭的门,盼着怀春什么时候出来。
许久,门缓缓开了,怀春推门而出。她腕上缠着绷带,雪白的绷带洇出点点血渍,手中稳稳托着一碗汤。
她面色虽略有些发白,但好在看上去精神还好,这让金胜昔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了几分。
她奔上前去,搀扶住怀春。身后,江海川的手下已经涌入房间,正利落地将汤分盛入碗,再一一派发至那些被暂时隔离的人们手中。
“怀春,还好吗?”金胜昔担忧地问。
“没事。”怀春答道,“这不是祭祀礼,并不需要大量放血。加上我近期身体已经好了许多,所以不必忧心我。”
她扬了扬手中的汤碗:“这是给你的。”
金胜昔接过那陶碗,微微抿了一小口,汤水表层已经被怀春细心地吹温了,一口下去,一阵辛辣而刺鼻的味道顺着舌尖直冲脑门,她忍不住狠狠蹙起眉,扭头问江海川:“姜汤?”
她最讨厌吃姜。
江海川满面微笑道:“是啊。材料简单,时间短,还要重口味的,最合适不过了吧?”
金胜昔没说话,捏着鼻子咕嘟咕嘟喝了。
“咳咳……”一碗见底,她捂着嘴,差点没吐出来。
江海川这是往里面丢了多少姜,她还以为自己喝了碗姜汁。
没来得及开口抱怨,怀春就掏出帕子,说:“好棒,来擦擦嘴。”
金胜昔乖乖伸过脸给她擦。先前她受伤,天天要灌汤药,怀春也是这样哄孩子似地哄她喝药。
姜汤果然劲够大,一碗下去金胜昔就开始手脚发热,那一点点临近秋季的夜晚寒意很快就被驱得不见影,额头都沁出了热汗。
她扇了扇风,难受得将脸蹭上怀春的左肩头,问:“怀春,我乏了,今天好累啊。”
怀春用左手托了托金胜昔的脸,面颊上软肉绸缎似地滑过她的指尖,她好脾气地哄道:“那这样休息一下吧。”
眼看四下没什么人,该忙的人都去忙活了,江海川笑着打探道:“经此庆典,殿下也算来淮州玩够本了吧,真不打算回京?就不担心圣上挂念吗?”
金胜昔语气带着些娇蛮道:“不见得会挂念我吧。在宫中待了这么些年,我能不了解他吗?恐怕这时候还想着把事压下去吧。我偏不顺他意。”
啊,还真是,江海川心想,她嘴角微不可查地抖了两下,这小公主还真说对了。
她带着转移话题的意味,又开口道:“我看公主也有些乏了,不如……”
江海川指指如今屋内忙碌地分发汤药的手下:“不如二位先回塔休息?这派发汤药和留人观察都是耗时耗力的活。如今形势未明,神女殿下与殿下也应养足精力,才好应对接下来的麻烦事。”
“如若再有异变,在下也会命人再前去通知神女殿下的。”
“啊……”怀春迟疑地笑笑,她瞥了眼肩头的确开始打瞌睡的金胜昔:“那便辛苦江帮主了。”
她面色还带着苍白,可依旧维持着落落大方的姿态,不急不缓地卖了对方一句称赞:“多亏有江帮主您在,如今的广陵城才能依然有主心骨撑着,不至于面对今夜这场变故时自乱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