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怡坐在马车上,掀帘看着街边。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黑压压的乌云聚在天上,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街边的摊贩忙不迭的在收摊避雨,街上冷清了不少。
上官怡心中冷笑,沉宁管的钦天监不是预报今日晴吗,也不过如此罢了。
前面传来小椿催马夫快些的声音。提到沉宁,明日入学又要看见他,上官怡心中烦闷坐回马车听雨声闭目养息。
回到相府,雨势已经大到伞都快撑不住。小椿护着她一路小跑穿过抄手游廊。刚拐进后院,迎面便撞上一个修长的身影——上官容不知何时已经回府,正站在廊下望着雨幕出神。
他还是出门时那身月白长衫,肩上沾了些许雨水,显然也是刚回来不久。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目光先落在上官怡淋湿鞋尖上,眉头微微皱起,随即看到她怀里抱着的大包小包点心和布料,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伸手接过妹妹手里的东西递给旁边的丫鬟,又接过小椿递来的干帕子,自然而然地弯腰替她擦去裙摆上溅的泥点。
“逛到这么晚,还淋了雨。楚楚那丫头又拉着你说了多少八卦?晚饭已经备好了,只有我们两个——父亲母亲都托人带了话,今晚不回来。”
“快去换衣服。姜汤我让人温在炉子上了,换好直接来饭厅。今晚做了你爱吃的鳜鱼,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收回手,转身朝饭厅走去,走出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楚楚买了多少东西?我看小椿怀里至少抱了三匹布。她自己的零花钱不够用,又让你垫了多少?”
上官怡挠头,“几十两大概是有的。”
“几十两。”上官容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廊下的灯笼在雨风中微微摇晃,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得他那个表情说不清是心疼钱还是心疼妹妹。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力道精准地控制在“有点疼但不会真疼”的程度。
“下次跟楚楚出去,让她自己付。她好歹是护国公府唯一的千金,每月的零花钱比你还多十两。你这被人一撒娇就掏钱的毛病,以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银子。”
上官怡倒是不甚在意,只是好奇为什么连楚楚的事哥哥都一清二楚。她一边附和一边回房换衣服。上官怡从来都只把月例当零头。她写话本的稿钱已经比月例多得多了。
诚然,写话本赚钱这件事万不得让家里知道,只有小椿每次偷偷帮她整理银票都感慨小姐真是深藏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