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是褚文与褚尚书?”
褚鸣之又点头。
一时无法确认,蒋明哄劝说最近有要事,等回来就彻查云云,终于把褚鸣之敷衍安顿了。估计王刺史也是这般,一时半会无法确认,被缠得受不了了就照做才送走。
蒋明愤愤道:“下次与那王匹夫见面定要兴师问罪。”
-
在山下驻扎,将可能逃跑的地方堵了个严严实实。
萧瑛看风向,吩咐道:“烧些美味饭菜。”
蒋明捋捋胡须,呵呵促狭道:“殿下还真是聪明。”
萧瑛淡笑:“比不得蒋刺史,您不知有人尊称您为老狐狸吗?”
蒋明也不生气,呵呵笑着:“那陈家小子一天到晚光编排我。看着眉眼恭顺,实则心思不知道拐到哪里去了。”
萧瑛不回答,只说:“若是人人都低眉顺眼,未免太无聊了。”
蒋明老眼微瞪,二殿下这般强势之人居然喜欢野的吗……算了,他家反正是赶不上这股东风了。
刚开始几日还能闻到山上做饭的味道,后来几不可闻。倒是比预计的快很多,蒋明又高兴起来,毕竟天天驻扎在这里等着风做饭还是不比在刺史府舒服。
派人喊话的内容也变为:速速归降既往不咎,水患已解,官府发粮了云云。
二人讨论过为何山匪粮食消耗得这么快,蒋明摆摆手说无非是投奔的人太多,或者吃饭不懂节制之类。萧瑛若有所思,没接话茬。
又过了一两日,陆续有人下山,萧瑛就让他们在山道口吃饭给山上人看,而且隔日也如此,好叫人看看真是招抚而不是暗中杀了了事。经过讯问,才知道这临时起意的山匪并不组织有序,说是放养也没差。又问粮食怎么吃得这么快,有伙夫愣住说本来就没多少粮,再想追问,但起初几日下山的都是小喽喽,问不出什么更有用的消息了。
又过两日,山道上传来骂声,由远及近。“狗畜生!要是没我你们早就饿死了,现在拿老子当投名状,畜生,杂碎,死爹的东西!”
竟有一人被五花大绑抬着下山,前后左右被骂也不吭声,一脸菜色地沉默走路,有几十人众。
萧瑛正欲上前,却被周淞持剑拦住。“做甚。”
“来人尚不清楚意图,殿下还是小心为好。”
萧瑛冷笑一声,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周淞错觉,让他以为自己可以自作主张地挡在萧瑛身前,且不说周遭护卫不是吃干饭的,这种毫无必要的提醒并无尊重,倒是隐含着轻视。
噌——周淞趔趄着往前摔了几步,他震惊地回头,后背赫然有一个专属萧瑛的脚印。
“走吧周郎中,你打头阵。”
周遭人多,众人见周淞又羞又怒地扫视,都低头不敢说话,只有陈听润笑得灿烂,蒋明假装捋胡子实则笑得眼睛眯缝起来。
萧瑛面无表情地抬抬下巴:“走啊。”
胸腔仿佛有气乱窜,血也全汇集于面颊,脸烫得厉害,周淞瞥了一眼气定神闲的萧瑛,忿忿转过身,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山匪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