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应北惊讶的表情,归南心里乐开了花继续道:“不光不会做饭,我也不会做针线。”
归南是想让这死小子知道,别以为娶个农村媳妇儿就什么活儿都得会,谁知这小子笑眯眯的道:“我会做饭,也会做针线,等过年休假的时候,我做饭。”
归南只当这小子胡说呢,他过年要是敢不回家,应家那位老爷子能让警卫员把这小子押回去。
为了招待应北,家福叔特意让三顺去称肉,还宰鸡,操持了慢慢一桌子菜,把三顺上回去城里给他买的酒都拿了出来,可惜应北说晚上开车,不能喝酒,连长不喝,康宝马勇自然不敢碰。
一听应北晚上开车,家福叔忙道:“怎么这刚来就走?”
应北:“这趟是送军用物资顺道把小南的家具捎过来,有任务的。”
他一说任务,家福叔哪还敢拦:“来的这么匆忙,都没住上一宿。”
应北:“我还有假呢,等下次休假回来住上一个月,到时您可别烦我。”
家福叔呵呵笑:“我巴不得你一辈子住着不走呢,南丫头也有人说话儿。”
应北:“您放心,我会常给小南打电话的。”
归南下意识就回了一句:“不用。”说完见一桌人都盯着自己,只能解释:“咱们生产队就一台电话,万一领导有急事打不通电话,不就耽误正事了吗。”
家福叔:“打个电话能占多少时间,碍领导什么事儿,小应尽管打。”
应北看着归南道:“上午卫生所有病人,我下午打。”
陆晓燕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归南夹了鸡屁股放到她碗里:“吃肉。”
陆晓燕嫌弃的不行,想把鸡屁股丢在三顺碗里,可一桌子人呢,还有队长也在,没好意思只能把鸡屁股扒拉到一边儿先吃别的。
吃过饭应北就该走了,家福叔一边让归南去送应北,一边儿拦着别人,归南只能硬着头皮送,两人并排往村口走,康宝马勇先一步跑了,要是敢当连长的电灯泡,回去指定没好果子吃。
自从穿到这儿,归南的作息时间便调整的非常健康,即便没达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标准也差不多,天一黑就在屋里看医案,很少出来,没想到这时的桑园村竟有种不一样的美,尤其现在天黑的晚,吃过晚饭天还亮着,站在村口,望着暮色渐渐侵染过来,远山小河还有那片桑树林,生动的犹如一副泼墨山水画在眼前徐徐展开,令人震撼的同时心中又无比宁静。
她看着远处的风景却不知旁边的男人却看着她,应北也被震撼了,不是被风景而是归南,应北以前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两个陌生人什么都不了解,怎么可能一见面就爱的死去活来,又不是写小说,可自从他遇到归南,不光理解了一见钟情,还理解了一眼万年。
他都开始相信宿命轮回了,或许他跟归南上一世就是恋人,不然为什么第一回见她,心就跳的那么厉害,归南美吗,当然,但要说美人他应北着实见过不少,比归南美的也有,但那种美只是美,自己的心可没扑通扑通的跳,就像现在,只看着她的侧脸,心就跳的格外急促,如果现在她给自己号脉,不知道会开什么方子?
想着不禁失笑,自己也被她传染了,什么都往中医号脉开方子上联系。
归南奇怪的看他:“你笑什么?”
应北当然不能说自己看见她就心跳过速,虽是事实但也太丢脸了,毕竟自己比她大好几岁呢,怎么也不能像个十七八的毛头小子一样。
想到此,岔开话题道:“我给我爷爷打电话说了我们的事儿。”
果然,归南皱眉:“你说了什么?”
应北:“没什么就是我们的婚事是怎么订下的,以后打算怎么办。”
归南:“你打算怎么办?
应北:“小南,你放心如果你最终都不喜欢我,我不会勉强你,但那之前我们不妨处处看。”
归南:“怎么处?”
应北:“就像普通的男女处对象那样处,你现在还小,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彼此了解。”
归南:“了解以后呢?”
应北:“了解以后如果发现合适就结婚,我保证在你喜欢上我之前,不提结婚的事。”
归南:“那如果我一直不喜欢你呢。”
应北目光闪了闪:“如果你一直不喜欢我,我会离开,然后远远的祝福你。”
听起来好像不错,如果归南是原主那个小姑娘,说不准就感动了,可惜她不是,她太知道男人的话不能信,尤其应北这种男人,他虽然一直笑眯眯看上去很随和,可仔细想想就会知道,其实每件事都做的非常霸道,譬如这次送家具,明明在电话里说家具厂的人送来,最后却是他亲自送过来,而且提都不提结账的事,他料准了自己手里没钱。
果然,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为了腰杆硬不欠他的,归南把他每月寄的五块钱还了,上回还的米钱还是找陆晓燕借的,这刚把陆晓燕的账还上,家具又来了。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欠了这小子的账想拒绝都没底气,而且拒绝也没用,也不知这小子到底看上自己哪儿了,怎么只见一面就跟块牛皮糖一样黏过来了呢。
归南真想问他,可问不出口,毕竟自己欠了他钱,如果现在闹掰,他让自己还钱怎么办,更何况,他都把话说的如此贤良淑德了,一时间还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