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挑眉：“这事儿好像只有晓燕知道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三顺嘿嘿一笑：“还用说，肯定是小陆大夫告诉我的呗。”
归南：“你不会真对晓燕起了心思吧。”
三顺看向对面的卫生所，隔着窗户看见陆晓燕正在整理药柜，光这么看着心里都一阵阵发烫，忍不住问归南：“你说我跟陆晓燕有没有可能？”
这就等于承认了，归南想了想：“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三顺：“当然是真话。”
归南：“那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现在的你没可能。”
三顺整个人都蔫了，半天才回过味来：“什么叫现在的我没可能。”
归南：“就是字面的意思，论学历，晓燕是省卫校的毕业生，论家世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看得出她家不是一般家庭吧，论长相就更不用说了，你家去照照镜子心里就有数了，论工作，人家是正经卫生院拿工资的大夫，你是无业游民。”
三顺郁闷的不行：“照你说我就是臭狗屎，陆晓燕就是鲜花呗。”
归南点头：“难得你有清醒的认知，能找准自己的定位。”
三顺：“你就不能不打击我，稍微鼓励我一下不行吗？”
归南：“你没听出来，我现在就是鼓励你吗。”
三顺：“我都成臭狗屎了，鼓励什么了？”
归南：“臭狗屎养分足够多，鲜花插在狗屎上能开的更艳，这不是鼓励是什么。”
三顺：“那也得鲜花愿意插在我这摊狗屎才行啊，我样样都配不上她怎么办。”
归南乐了，她就喜欢三顺这点，不矫情很现实，这种人才是真干事儿的，也是能干成事儿的：“既然知道样样配不上，就努力配上不就结了。”
三顺：“照你这么说，我得先去上学才行，可我这年纪咋去上学，再说，家里的条件也不允许啊。”
归南：“不能上学就在家自学好了，一边儿搞你的养鸡场一边儿学，只要你想做什么困难不能克服，而且，你要哪儿不会了还可以找晓燕请教。”
三顺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对啊，不能上学就在家自学呗，你都能自学西医，我学个初中课本难道还能比你学西医难吗。”
忽然又想起正事儿：“你真觉得，社员们会选我？”
归南：“要是选别的你不一定能选上，但管理养鸡场整个桑园村生产队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
三顺认真想了想道：“你。”说完自己都笑了。
归南：“县里的技术员一来，咱这养鸡场就算正式启动了，前面递上去的计划书都是虚的，从现在开始就真看你的本事了，你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搞好养鸡场，做个详尽可行的计划，这个计划就不能玩虚的了，必须落地。”
三顺：“这个我早就想过了，其实当初写那个计划书的时候，我就觉着应该落地，只是你不让。”
归南：“项目启动前当然什么好听说什么，这是策略懂不懂？如果计划都批不下来，你想的再落地也没用。”
三顺点头：“这倒是，说起来咱们这养鸡场的项目递上去没几天啊，怎么这么快就批下来了。”
归南：“快还不好，难不成你希望一年半载才批吗。”
三顺：“你不知道，以前就算多要点儿化肥，都得提前一年做计划，今年报上去，明年才能批下来，咱这养鸡场从前到后可连半个月都没有，是不是陈主任帮忙了，不过他是财政局的不是农业局的啊，咱这养鸡场不是归农业局管吗。”
归南：“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批下来就干呗。”
三顺过后跟陆晓燕提起这事儿，陆晓燕直翻白眼：“你是不是傻，财政局跟农业局都在县政府办公，虽说是两个部门但是一个单位，而且哪个部门的项目能不用钱，只要用钱就离不开财政局，别说你们这个养鸡场的小项目，就是县里盖大楼都得财政局先点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