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夫招呼二人低头,仿佛要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王妃每年泛舟,船中都会传出一些动静,也算见怪不怪。”
他说到此处,神色颇有些微妙,嘿嘿一笑,“我们都猜,她是不是和王爷有些、有些什么新玩法。”
涂酒酒没料到他会说这个,正好苏倦看来,两人目光一碰,都飞快避开,当作没有听过这句。
苏倦:“说重点!”
船夫连连点头,“重点来了,当晚不知怎地——
他说着脸上露出惧色,“那叫声尤为凄厉,让人不安,我睡不踏实,很快也下了船,寻思到前头市集打几两薄酒压压惊。”
“这刚上岸不及,便感到有水掉到我脖颈上,哇凉哇凉,我上船时有雨,但我出来时四下分明已停雨,我抬头一看,不得了,一团黑影从我头顶飞过。那样子,可不是什么鸟,是人,不,是妖魔!”
“小的知道,如今不太平,哪儿都有妖物,魔族,但我们三千镇有天阙门,离此不远还有天海门,怎么可能有妖魔呢?”他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悻悻看着苏倦。
苏倦也不理他,只是盯着涂酒酒,“娘子怎么看?”
涂酒酒凑到他耳畔,苏倦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淡淡的香气,又凑近了一些。
涂酒酒道:“据飞鸢调查,还有两名船家也听到惨叫声,并且他们注意了更漏时间,当时是亥时二刻。假如他们没错,这位船大哥下船的时间,应在亥时二刻以后。”
苏倦道:“又假如你那喜娘冯榆没有撒谎,她亥时一刻便到了岸上,这黑影就是平南王,轻颜,和你那爹其中一个。”
涂酒酒:“你直接报我爹名字得了,只有他才能御剑飞行。”
苏倦唇微弯,眼中笑意不达,“那可未必。他们当中,还有一个人也能办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