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厅,”周盛敲门进来,眉头拧着,“有人要见您,说是林同学的姐姐。”
左仲平皱眉,到底还是点头:“别让她进来,把她待到茶室去,我一会就到。”
没记错的话,林白和这个姐姐感情很好,现下看来,应该是东窗事发了。
他手边的事还没处理完,又要来解决这个。
一天天的,没完没了了。
一想到接踵而至的麻烦事,想到左行健那张老脸,左仲平捏捏眉心,又止住手。
林白好像说过,这个动作会长皱纹。
他突然想到,这孩子说这种话是在嫌他吗?
左仲平笑起来,看了看表,才下午,解决完林白的姐姐,他正好能去接林白放学。
这段关系从开始到结束,从来就没有林白说话的余地。
林璇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左仲平也在打量她。
她们家的三个孩子左仲平都见过了,长得并不十分相像,可细看之下,似乎都有种诡异的,如出一辙的气质。
那是一种危险的,叫人不安的感觉。就连林白身上都时不时发散出这种左仲平所不喜欢的气质。
他尽量礼貌地把林璇往里边引:“进去说。”
林璇跟在他身后,紧紧抱着手臂,很冷似的。左仲平把温度调高一点,孕妇嘛,是脆弱一些。
“坐吧,”他道,“喝点什么?”
身侧的女人没有说话。
沉默让左仲平察觉出不对来,拧眉回头,就见她整个人僵住了一般。
再细看,她不是僵住了,是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从发丝到肩膀再到脚踝,颤成同一个频率。
左仲平刚要开口,腹部剧痛袭来。
他低头,就看见这女人手里死死握着刀,血喷溅出来,喷到她脸上,温热的触感让林璇下意识想要闭眼尖叫,又死死忍住。
怕一下捅不死,她又来一下,捅得左仲平站不住,扶着桌子踉跄几步。
林璇哆哆嗦嗦,一脚给他踹倒下去。
“你他妈……”左仲平嘴唇发白,豆大的冷汗滑落。他的视线忽而清楚忽而模糊,只感觉心跳得飞快,快到想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腹部被割开,皮肉的痛感钻心剜骨一般。
耳边所有声音一齐炸响,可再去听又如真空般寂静无声。
他死死捂着腹部,高大的身躯此刻也无助地蜷缩起来,徒劳地想要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