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朵哈调整面皮的手放下来,见她没人跟着,伸手便开打:“你妹的你竟敢给我取名翠花,还说我是你妹!”
孔长媅也是一肚子气,一个扫腿带上门,双手当刃劈开她的手:“你还敢叫!你们竟敢鱼龙混杂,给我那么多假情报,骗我说姐姐这些年为了我封心锁爱,这些年来谁都不见!”
朵哈躲过她的近身绊腿,一掌过去毫不心虚:“你这蠢货!我们难道没教你如何分辨情报吗?这么假的信息都一信信四年,难怪哥哥不让你出来!”
孔长媅生生受了一掌,顺之以右拳击其面部,见她躲过,又换以右肘狠狠前击:“你怎么不说你们修改了多少份相关情报,我就说二哥为什么常常被萧仁重送回家!”
朵哈仰头躲避,一个踢腿又被其左臂抱住,登时被摔倒在地:“嘶!你!还不是因为你太意气用事!只是一个入宫伴读就让你方寸大乱,什么也干不成,和她有关的大事小事都让你举棋不定,要我说,早就该派人杀了她!”
孔长媅跪压住她,掐上她脖子:“你敢!说,他们到哪一步了?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
朵哈面部涨红:“你求我啊。”
孔长媅又加了些力气:“说不说。”
固定面皮的一处崩裂开来,朵哈终于拍求她的手道:“松、松开!我说。”
孔长媅收回手:“再敢骗我试试。”
朵哈起身调整着呼吸,清了清嗓子,仍不忘骂道:“养了这么多年,还是只白眼狼——孔长嬅当年收下了萧仁重的玉佩,还回赠了香囊,亲手缝制的,这些年一直以你做借口拒绝定亲,有传言说是皇后阻拦所致,也有传言说是她心另有所属,早与一个人微言轻的士子私定终身。”
“不可能,”孔长媅道,“姐姐冰清玉洁,定是有人造谣。”
朵哈道:“谁知道呢?但可以确定的是,她可不简单,更不像你一样蠢笨,我劝你多个心眼,藏好尾巴,早日完成我们的任务——啧,任务本就很难了,一想到你还在她面前没骨头那傻样儿我就头疼,为什么不是阿依慕和我一起啊。”
孔长媅起身道:“任务我自有打算。”
朵哈道:“我还没说完呢,她和萧仁重之间的故事可多,光是拜师——”
“我不用听了,”孔长媅打断她,“我只用知道他们没有盟誓就行,区区一个香囊算什么,姐姐送我的东西少说一屋子也有,至于剩下的,现在她就在我身边,我会亲自观察。”
朵哈道:“还观察,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吗?昨天竟然睡得那么死,随便来个小贼都划破你脖子,我已经全部记录上报了。”
孔长媅耳朵一动,突然给她整理起头发衣服。
朵哈吓道:“你干嘛!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留情——”
“翠花妹妹,”孔长媅笑道,“昨晚歇息得可好?放心,在姐姐家和之前一样哈,以后姐姐我一样罩你。”
朵哈——翠花也听到了外院的脚步声,忍住恶心咬牙道:“多、谢、姐、姐,我休息的很好。”
“亭亭,你拦着我们干什么?她们大白天的做什么关门?”赵嬷嬷高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亭亭拦住她们道:“小姐说了不许任何人进去。”
孔长嬅往里看了一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回去吧,赵嬷嬷,辛苦你白走了一趟。”
说话间门开了,孔长媅拉着翠花走出:“姐姐,你怎么来了?”
赵嬷嬷道:“这便是翠花姑娘吧,真壮实,看着就好生养,最近府里置办夏衣,我来为姑娘量量尺寸。”
孔长嬅也观察面前的女孩,只见她胖乎乎、黑黝黝的,脸蛋透着红,眼睛垂着不敢看人,唯有一双手骨节分明,青筋有力——外地的庄稼人竟如此不同吗?
孔长媅挡住她的视线:“姐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怎倒相看起翠花妹妹了?”
孔长嬅道:“我是来看翠花姑娘有没有什么需要,这里有些新的胭脂水粉,钗环首饰,翠花姑娘可以先凑合用着,明儿我差人买些更合适你的来。”
孔长嬅说着从英英手中接过首饰盒,打开来送到翠花面前。
翠花煞是受宠若惊,用不太连贯的官话道:“多谢、小姐——俺不会、用这些——俺俺、我……”
说着躲在孔长媅背后。
孔长嬅道:“赵嬷嬷,看能不能先安排个人照顾翠花姑娘?”
赵嬷嬷还未答话,翠花又道:“多、多谢小姐,俺不用,俺、我自己、能照顾、自己,别人来,我不舒坦。”
孔长媅道:“翠花妹妹先跟着我就好。”
孔长嬅点头道:“也好,卿卿,翠花姑娘人生地不熟,难免害怕,我们就不在这儿打扰了,你好好陪着她,带她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孔长媅道:“诶?你让我陪着她?”
第23章 气闷
孔长嬅道:“卿卿,翠花姑娘现下更需要你,我去和赵嬷嬷选几套好料子,做些好看衣裳来,翠花姑娘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一定不能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