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房子是你姥姥当初给你妈的,不是你的。”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开口了,“我们是亲人,要互相帮助。”
“亲人?我妈病的时候没见你们关心过,死的时候你们都没来看一眼。么,现在轮到你自己生病,我们就是亲人了?”
“这么多年,你想起过这个女儿吗?你想到过你还有一个孙女吗?”
“这是你舅舅,是你妈妈的亲哥哥,等姥姥走了,你们就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啊。”女人还试图打动她,用力抓住了沈雁的手臂,没收力气,让她感到疼痛。
嘴上还不停的说,“小雁,之前都是我们的错。可是我们之间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啊,我们血浓于水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舅舅他真的不行了。他得了很严重的病,就快死了。”
“他是你妈妈的弟弟啊,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是姐弟啊,是留着同样血液的姐弟啊。”女人的话竟真的带上哭腔,话说的无比凄惨,“你妈妈要是还在也不会看着你舅舅去死的。”
沈雁最后还是把两个人赶了出去,俩个人都没什么力气,她也不用费什么力。关上了门,她想,还好换了门,能够阻拦他们,也能隔绝声音。
沈雁感觉心脏钝痛,但并不为自己没有得到亲情伤心。她为妈妈伤心,她原以为姥姥是爱妈妈的,可是她走后这么多年,她的母亲和弟弟再想到她竟然是为了钱。
——
计茵蔓回来的时候正碰见两个陌生人坐在小区门口不停的说着什么,不过也没有多想,只是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姐姐,我回来了。”她推开门,有些高兴的跑向厨房,差点撞上要出来的沈雁。
“干嘛这么高兴。”
“快到姐姐的生日了,那天我应该不会放假,所以给姐姐提前买了生日礼物。”计茵蔓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沈雁,“姐姐猜猜是什么。”
沈雁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好笑的看着计茵蔓,两个人这几年没少互送礼物,不过也都不是什么大物件。
“那我猜是玩偶?”
“不是。”计茵蔓摇摇头。
“那是水杯?”
“也不是。”
“好吧,那我猜不到了。”沈雁无奈的摊开双手。
计茵蔓从背包里拿出个精致的小盒子,“是手表,送姐姐的第一块手表。”
“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嘛,我又不是看不了时间。”沈雁嘴上抱怨,脸上却带着笑意。
“就是想买嘛,姐姐带带看适不适合。”计茵蔓去拉她的手,却有一瞬间的愣神。
沈雁手臂上有一块红色的痕迹,她出门前还没有,不知道是怎么弄得。
“怎么了?”
“没什么。”计茵蔓摇摇头,“我给姐姐带上试试吧。”
银白色金属表带细腻顺滑,澄澈宝蓝色表盘透亮,很衬沈雁。
“姐姐带手表,我带护身符。”
计茵蔓上高中,沈雁给她求了个护身符,准确来说是带计茵蔓去爬山拜庙得来的,红色的绳子系着就戴在她的脖颈上。
“好看。”沈雁盯着手表,“攒了很久的钱吧。”
“没有很久啊,兼职的钱,加上上学期考全校第一的奖学金。”计茵蔓掰掰手指头,“还剩了很多呢。”
“高考前我都不会回来了,姐姐给我个祝福吧。”
“祝我们蔓蔓高考顺利,金榜题名,考上心仪的大学。”沈雁盯着她的手臂,计茵蔓的伤疤一直在。
沈雁曾经很害怕计茵蔓会因此受到嘲笑,为此她给她买了好多冰袖,还经常旁敲侧击询问计茵蔓,但她本人似乎不是很在意。
不过没关系了,沈雁想,她马上就要攒够钱了,等计茵蔓高考完,她就带她去祛疤。如果有剩下的钱,两个人还能去旅游,她要带计茵蔓去远方看看。
“等你考完,我去考场接你。”她早就订好了那天的花。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哦对了。”计茵蔓突然想起,“高考百天的时候学校专门给时间让我们一人写了一封感谢信,说是等高考完发给我们,到时候拿给姐姐,姐姐一定要好好看。”
“不是白纸?”
“当然不是,我可是认真写了好久的。”
“好。”沈雁拖长尾调,点点头,“等到时候我肯定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