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茵蔓低着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被抚过的地方都有点发烫。她觉得,这样的亲密,竟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鱼骨辫不算什么太难的造型,计茵蔓的头发长度也不允许它被编的多复杂,沈雁最后还用一个黄色的花朵发卡点缀。
“好看吗?”沈雁递给她一面小镜子。
“好看,姐姐手真巧。”
已经编完,沈雁却没有没有立刻离开,手还在无意识的抚摸计茵蔓的头发,眼神盯着桌子上那摊开的本子。
计茵蔓的字是瘦正的,就像她的人一样,好像并不肯占纸张的太多地方,只把自己缩成小小一个。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沈雁已经有几天没听到这些。
“挺好的。”计茵蔓如实回答,“我跟同学都相处的挺好的,之前打架的人被学校处分了,我们现在不说话。放心吧姐姐,没人欺负我。”
“嗯。”沈雁点点头,“那就好。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没有。”
“姐姐如果要换工作的话,蔓蔓会支持姐姐吗?”
沈雁想,要和计茵蔓商量的,做一些重大决定之前,是应该和家人商量一下的。
虽然,她的人生,似乎很少有这种时刻。
“当然。”计茵蔓抬头看她,“我相信姐姐,一定无论什么都能做的很好。”
第24章
“行了,该给你介绍的都介绍的差不多了,还有什么想问的吗?”吕春红坐在对面沈雁,拿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还不忘跟沈雁说一句,“你要喝自己拿就行。”
沈雁沉默着没说话,她没错过吕春红的任何一句话,提炼出几个重要的点,一是她只能从实习电话销售先做起,要一万的业绩才能转正,转正前没有提成,只有死工资;二是公司是单休,但每年会安排一次旅游,不想去的话领别的福利也可以。
吕春红似乎怕沈雁对单休这件事有意见,还特意补充了一句请假是不限制的,很好请,一个月请假不超过两天都算全勤。
但其实对沈雁来说,这样的待遇已经太好了,她没找过这种正经工作,无论工厂还是餐馆又或者是商场卖衣服,是没有这种假期的。
“你考虑一下吧。毕竟从一开始做起的话,死工资还真不一定有你现在挣得多。但是我还是说,销售这一行的上限也高,只要起来了,多攒点客源,是不太愁业绩的。”
“而且,怎么也比到处找兼职好,是不是。”她又补充一句。
沈雁低着头,她手上有张纸,刚进来时吕春红递给她的,一份公司的介绍纸。对这公司介绍的天花乱坠沈雁都不太在意,她在意的是,在某一页的角落,印着销冠的头像,下面一行直白的字——曾负责二十万大单。
二十万万,沈雁已经不会算提成有多少。
“我想好了。”沈雁抬头,“我想做,哪怕从最底层做起。”
“行。”吕春红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似乎并不感到意外,“那你什么时候能入职?明天?”
“过了明天。”沈雁放下手里的东西,“明天我还有点事。”
——
“诶呦,今天换发型了,居然编了鱼骨辫。”张一璠想伸手去摸,却被计茵蔓一掌拍开。
“还不让摸啊。干嘛,怕我偷学你手艺?不过你这编的确实不错啊。”她悻悻的收回手,“你咋编的,教教我呗。”
“教不了。”计茵蔓头都不抬。
“为啥啊,学习我学不会,编头发还是能学会的。”张一璠不服气的鼓起嘴。
“不是我自己编的。”计茵蔓抬头,说这话时她嘴角带着点笑意,有丝得意的意味,“是我姐姐,她早上给我编的。”
“你姐姐?没听你提过啊。”
计茵蔓很少说自己家里,别人抱怨家里人给自己的压力又或者说什么不被理解的时候,她只是沉默着,沉默到张一璠甚至以为她没有家里人。
“那你姐姐居然还肯给你编头发,你们关系很好嘛。我没有亲姐姐,但是有表姐,我表姐连跟我一块吃饭都不愿意,说什么嫌弃我小孩胃。”
“嗯。”计茵蔓点点头,“我跟我姐姐关系确实很好。”
话又只听一半,张一璠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正事,下午不是开家长会嘛,老杨给每个人分了任务,咋俩负责站班级门口给每个来的家长记名字。”
“好。”计茵蔓又不再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