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不要吧。”
“不要开家长会啊,我妈非揍我一顿不可。”
“初三了老搞这些干嘛!”
哀叹声中下课铃响起,一下课,就开始有人聚集到计茵蔓身边。她们都是奔着打探计茵蔓跟孙浩之间的事来的,这个年纪正是对任何除学习外的事务都格外感兴趣的时候,自然不想放过这个八卦。
“厉害啊计茵蔓,你一个人打俩的事都传开了,简直是吾辈楷模啊。”
“诶你跟我们讲讲呗,你咋打得他俩,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好学学。”
“我也学,我也学,说不定以后还能防身。”
“校外的都敢打,厉害啊。”
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计茵蔓皱眉,她不是很能适应也不是很喜欢这种社交,更何况她还有事要做,根本不想多说。
好在张一璠察觉到了这一点,帮她三两句打发走了人,一瞬间空气都变得更流通。
“谢谢。”沈雁抬头。
“诶呀没事。这点事谢什么。”张一璠摆摆手,“不过,你这几天干嘛去了,问老杨她也不说。咱们班里都有人说你是战败了养伤呢,我说她们胡说,我可看着你出去的。”
计茵蔓写字的手一顿,几秒后才开口,“出去玩了,我姐姐带我出去玩了。”
“真的!你姐姐对你真好。”张一璠露出羡慕的表情,“不过也是,我要是这么好学进步这么快我肯定也让我妈带我出去旅游,可惜我这次还是倒数,回家只能挨批评,是不可能有任何奖励喽。你把你那成绩提升的法子教我一点呗。”
“嗯。”计茵蔓点点头,“我姐姐确实很好。”
“你……”张一璠哑然,“你是一点也不听我后面的话啊,算了算了,你不肯说就算了。”
“上课听课。”计茵蔓回答,“上课听课,下课写作业,早读背书,就这样。”
“这样啊……”张一璠有点犹豫,“这几点我一个也做不到,有没有别的法子。”
听到这句话,计茵蔓抬头盯着她,明明没什么大表情的脸上,张一璠偏偏就是看出了一句话——你说呢?
“当我没问吧,我这成绩也就这样了。”她迅速扭过身子去。
——
已经进入秋天,天黑的越来越早,计茵蔓回家的时候已经没多少光亮,只剩最后一点落日的残晖笼罩着大地,但推开门,家里却是亮着的。
是沈雁回来了,她正蹲在客厅中间,撸起袖子用抹布仔细的擦东西,动作认真的很,头发垂下遮住脸也没有管。那是什么呢,计茵蔓走进看,是一张桌子,一张陌生的桌子。
沈雁是在二手市场买的它,那个乱哄哄的市场里,在逛了好久也没看到什么东西的市场里,临走前最后一眼,她一眼就看到了它。
被摆在摊子的角落,落了灰却也还能看出原本的面貌。
桌面是厚实的实木拼接,尺寸刚好,长宽都合适,正适合计茵蔓这个年纪,过两三年长高了也能用。只是桌沿磨损的厉害,原本棱角分明的直角被磨成了柔和的圆弧,桌面上还有着几处压痕,桌腿跟桌面的衔接处也有一圈旧胶痕,估计是加固过。
老板跟沈雁搭话说这桌子结实没怎么修过,是他认识的人搬家带不走才留下的,最重要的是价格也便宜。
这太重要了,这就是沈雁最考虑的点,于是她没有一点犹豫的买下把它带回了家,连带着的还有一把椅子,一把带靠背但腿坏了一条的椅子。老板帮她把东西送到了小区门口,她一个人搬回来的,说起来这桌子不算轻,但大概是内心有几分兴奋,沈雁竟然没觉得一点累。
“怎么样。”沈雁仔细的擦拭着桌子的每一个角落,连涮抹布的水都换了两次,“喜欢吗?”
“喜欢。”计茵蔓走到桌前,伸手轻轻摸了摸桌面,有点不敢置信,“给我的?”
“嗯。”沈雁抬头看她,额头有汗流下,“给你做书桌用。”
“不用的姐姐。”计茵蔓下意识的拒绝,“我在饭桌上也能写……”
“不行。”沈雁打断她,“你以后还要上高中上大学,一张好桌子能用很久。”似乎是看出计茵蔓的担忧,沈雁又补充一句,“放心吧,不贵的,没花多少钱。而且,你也喜欢不是吗。”
“这还带把椅子呢,就是腿坏了,一会我修一下就好。”沈雁扯开话题。
“姐姐还会修椅子?”
“当然了。”沈雁没有起身,语气里却带了点不常见的得意感,“我很会修椅子的,要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