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相信了,星星带了的好运只是晚了一点,传言是真的,四千三百二十一颗星星,用来遇见沈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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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在普通小孩眼里大概是件烦人却又顺利成章的事,起码前九年是这样,上完小学上初中,学校就好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一样,只等着她们走进去,从来只有她们抗拒学校,没有学校抗拒她们。但这情况在计茵蔓这里好像反了过来,因为户口问题,能去哪所学校上学成了难题。
“想啥呢?”陈茗媛感觉沈雁发呆不听自己讲话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你怎么回事,又不听我讲话,要不要去医院查查脑子?”
沈雁颇为无奈的挥开她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不是故意不听的,我在想事。”
听到这个,陈茗媛更是感到奇怪,靠近沈雁似乎在辨认是不是她本人,“那就更可疑了,你一个连中午吃啥都不想的人,现在脑子里想啥呢。”
“在想蔓蔓。”沈雁叹口气,“快开学了,她应该去上学的。”
“上学,你在为她上学烦恼吗?”陈茗媛的语气含了点惊讶,“你还打算供她上学啊,可是沈雁你想清楚了,你要是真供她上学,钱什么的不说,将来考试作业家长会什么的都要你付出精力。你可就真得,真得负责她一辈子。”
“我知道。”沈雁的语气并不像她那样激动,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悲伤,“茗媛,我还是想走一步看一步。我当时就没上多少学,现在,我有能力让她上几天,就几天好了。”
陈茗媛收回身子,再也不说反驳的话,“那你就送她去上呗,我不管你。”
“我了解了,现在的初中不好进,有户口的限制。”沈雁有点疲惫,这种她根本不可能左右的事让她感到挫败,她不想让计茵蔓失望。
陈茗媛盯着她的脸,看她认真的神情也败下阵来,“我妈有个战友在咱们这初中当领导,有点门路。但是我可说好了,这初中很烂,咱们这小孩都不愿意上。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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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什么学校都行,我会好好学习的。”
这是沈雁向计茵蔓复述陈茗媛话的时候,计茵蔓给的回答。既然计茵蔓觉得可以,沈雁也没有什么话说,虽然有着陈茗媛母亲这层关系,但总归还是要向人表示一下感谢,现在沈雁就在带着计茵蔓去饭店的路上。
路太远,走着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更何况天气也热,沈雁只能随手拦了量出租车。带着沉闷的像是汗液气息的车上,沈雁只能打开车窗通风,好在司机也没有开空调,没什么可顾虑的。
她并不晕车,但也被这气味和晒脸的太阳弄得晕乎乎的,只是往旁边一看,计茵蔓似乎比她还严重,一张小脸皱着,似乎是难受极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计茵蔓摇摇头,“没有不舒服。”
“真的吗?不舒服要跟我说。”
沈雁盯着她的眼睛,她平淡的眼眸似乎能看破一切的谎言,于是计茵蔓也不再隐瞒,“我们要让别人帮我进学校吗?那会花很多钱吗?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进的……也不是非得上学。”
狭小的空间两人各坐一边,沈雁向计茵蔓靠近一点,轻轻握住她的手,细微到一开始都没被本人察觉到的颤抖立刻停止,耳边的声音像泉水流遍她的身体。
“你不用担心这些,你只要知道,过两天你就可以收拾东西去学校了。”沈雁嘴角带着点笑意看向她,“想想你都需要买什么吧,这才是你要考虑的。”
饭菜摆了一圈,而桌上只有五个人,除了两人就是陈茗媛和陈丛素,以及那个能决定计茵蔓是否能进学校的领导。她并不像沈雁想象中那样老成,反而有点有趣的俏皮感,从一进门就和蔼的笑着,这样沈雁心里的紧张感也缓解了不少。她想,起码看起来不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桌上的果汁已经喝完了两瓶,沈雁正要再拿一瓶,却被叫住,陈丛素终于开始正式话题。
“艳春啊,我也不再跟你忆往昔了,咱们俩那点事总是翻来覆去的讲,没意思。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说我这个侄女的事的,你看你能安排吗?”
为了显得更合理更让人容易接受一点,陈母谎称沈雁都是自己的侄女,对此柳艳春没有质疑却也没有立刻说话。
本来充满欢声笑语的饭桌一下子安静下来,沈雁看着沉默的柳艳春,她不禁有些紧张,桌底的手都出来些薄汗,想说些什么却也不能开口,她也不太懂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