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撤退,心底的石头落下了不少。
她从容的看着这一幕,在火光冲天的军营里,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丢下去,为这旧火填了一把新火。
郡城军的哀嚎声传遍了天际,穆清昭一个转身,刚准备离开,就被司徒舟拦住了退路。
火光把穆清昭暴露无遗,就算是带着面纱,司徒舟也能第一时间把她认出来。
司徒舟面上暴怒,青筋紧绷,用刀指着她道:
“火烧粮仓,你未免太卑鄙了些。”
穆清昭轻轻挑眉,看着不断向自己跑来的敌军,冷哼一声:
“兵不厌诈的道理,怎么到自己身上就受不了了?”
司徒舟擦了擦嘴角,眼神像是在看死人一样注视着她:
“今日,本将军就让你有来无回。”
“话别说的太满,不然会咬舌头。”
明晃晃的挑衅让司徒舟再也忍不下去,粮仓内的火焰已经烧的根本扑不灭,眼看着司徒舟就要提着刀逼近自己,穆清昭没打算和他耗,从腰间拿出烟雾弹。
只听“砰”的一声
雾气让司徒舟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到再睁眼时,哪里还有穆清昭的身影,司徒舟怒不可遏的握紧拳头:
“给本将军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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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远明国。
穆辞卿坐在树上,看着凛月军营里站岗的人,默默在心里估算着这件事办成的可能性。
他的副将袁虎坐在他身边,沉默片刻道:
“将军,我们还烧吗?”
穆辞卿皱着眉摇头:
“这老匹夫之前与我交过手,知道本将军喜欢夜袭,特意把士兵安排的太密,我们无从下手,先回城另做打算。”
“是。”
穆清昭可不知道她老父亲也有被算计的一天,她现在正在被四处追捕。
火把冲天,他们追不上自己,怕他们转移路线,她索性直接跳到树上静观其变。
“哎,人呢?”
“刚刚她走的是这条路来着,那不成是障眼法?”
眼看着他们就要转道朝弦阳他们逃跑的地方追,穆清昭无奈叹气,跳下树举起剑跟他们来真的。
“喂,你们这些追人的能力得练啊。”
弦阳等人回到周曦城的时候,等了许久都不见穆清昭的身影,有几人坐不住了,想着去找找。
弦阳也想着答应,但刚要脱口而出,一道无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还活着。”
他们转头看去,看到穆清昭完好无恙,都松了一口气,纷纷高兴起来:
“我就知道将军最厉害了。”
他们这些人虽然一开始不服气一个女子当他们的统帅,但这些日子的相处,见证了她的足智多谋,他们心服口服。
穆清昭嘴唇有些发白,却只是笑了笑道:
“不要太乐观,那个主将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这次烧了他的粮仓,足够让他们十天半个月缓不过来,所以这几天你们都要有戒备,提防他们趁机来偷我们的粮仓。”
“是。”
穆清昭听到回答,转身离去,正好路过弦阳。
弦阳闻到了血腥气,看着穆清昭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第30章 玉佩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个蜡烛倔强的亮着。
穆清昭褪下衣物,手上的伤若隐若现的出现在蜡烛的光照下。
她从柜子里掏出金创药,咬着牙一点一点撒在伤口上。
刺痛感传遍了她神经,伤口不深,却也算不得小,狰狞的有些吓人。
她简单给自己包扎好后,换上寝衣躺在床上。
穆清昭刚刚成功把那些追兵解决后,转头遇到了司徒舟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自己本来就被他们折腾的没多少力气,跟司徒舟斗起来也只能硬撑,一时不查让他的刀划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幸好是左手,要是右手估计现在都拿不起剑。
要不是他又中了自己的招,恐怕现在自己还没有脱身。
穆清昭看着房梁,陷入了沉思。
她今晚把军营的粮草烧了,司徒舟自然不敢轻易先出兵,毕竟就算是打也得打个十几天 ,那些人可撑不住,只能等凛月派人送粮。
送粮意味着人也会增加,穆清昭忽然想到什么,忙起身从桌上拿起蜡烛走向衣架,今晚穿的夜行衣被她搜了个遍,从里面拿出了司徒舟的增兵文书。
这字,好丑。
穆清昭嫌弃的看着里面的内容。
没想到司徒舟长的能看下去,写的字却如狗爬。
穆清昭本想照着这个字体写一份用来掉包,却发现自己根本学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