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绯红劲装衬得穆清昭身姿挺拔,长发高束成利落马尾,她指节分明的手稳稳扣住剑柄,眼尾利落上扬,眉宇间藏着不输男子的凛冽英气,她闻言只是轻轻一笑:
“我没有紧张,只是好奇为什么都快要开始了,对战的名册却还没有出?”
“是啊。”
经她这么一提,穆辞卿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按照常理说,应该早就出了啊?”
话音刚落,一块大红布在宫墙上展开,上面写明了参赛之人的名字籍贯,却唯独没有写与谁比试。
这下,一些人坐不住了,纷纷讨论起来。
不过片刻,盛德拿着浮尘,不紧不慢的走到宫墙上,看到在宫墙上的官员,先是行了一礼,随后眺望在宫门口等着的人,掐着嗓子喊道:
“陛下口谕,众位接旨!”
此话一出,全场跪下,谁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盛德顿了片刻,开口道:
“今儿凡是参赛的,都需要你们以命相搏,擂台上一次能站十个人,站上此擂台之人,生死不论,最终只有一个人能获得魁首,而报名的有千余人,你们若是想要退出的,可在一刻钟之内来找礼部划去名单,不然这边就要进行名册排序,开始比试了。”
此话一出,人群都沸腾了,一个身穿麻布的男子不服气的问:
“这个比试,当初可没说要拼人命啊?”
回答他的只有盛德转身的背影。
然而那些人一听送命,就没有那个心态了,纷纷去找礼部把自己的名划掉。
程馨闻言,眉头紧皱,问在一旁沉思的穆辞卿:
“夫君,之前打擂台也是如此吗?”
穆辞卿摇头:
“没有过,之前都是点到为止。”
毕竟都是云承国的子民,没必要真的拼个你死我活,只是今天,陛下的这道圣旨,却很突兀。
他这是让这些人看清,若是想成为魁首,就要直面内心的恐惧,战场上也有可能会有同袍背刺,若为敌,那便杀。
这是一种提点,也算一种警告。
穆清昭自然知道这一点,她擦着剑,没有说话,别人以为她在故作沉思。
然而只有穆清昭自己知道,她满脑子都在想,自己赢了之后,就要出征,那之后自己还有机会见到陆灵溪吗?
自己出征,少说得有个一年半载,那自己凯旋而归的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嫁人了?
毕竟自己确实没有资格让她等。
穆清昭越想心里越难受,索性深吸一口气,打算先打一架出出气。
经过一刻钟的时间,原本报名的千余人减少到了一百多人。
礼部只一会儿就宣布了人员名单:
“现如今有一百三十人参加比试,一共分成十三场,这十三场的魁首将在明日一起比出胜负,两场比试过后,胜出者则会受到陛下的召见,领兵出征凛月国。”
礼部说完这句话就开始念名册,念到第一组时,穆清昭挑了下眉。
“第一组,袁清,赵周,王秋程.......”
袁侯顶着大太阳,听到自家女儿的名字,还以为中暑了。
“尚书大人,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你的女儿已经上台了。”
周益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道。
袁侯瞪大了眼睛,忙王宫墙下面瞅,还真看到了袁清的身影。
他生怕女儿干傻事,忙离开宫墙往外面走去。
周益扇着扇子,悠哉悠哉道:
“唉,命运不由人啊。”
袁清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衣,刚走到领号码牌的队伍里,就被袁侯拦住了路。
“你这是要干什么?”
袁清看到来人,手无意识的摸着弓箭,认真的看向他:
“父亲,我想参军。”
袁侯一听,那还得了:
“胡闹,简直胡闹,你知不知道你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好多男子的射箭准头都不如我,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就要墨守成规,没这样的道理。”
袁清说完,眼看着袁侯要说一堆话,忙堵住了他的话头:
“更何况生死状已签,我没有退路了。”
袁侯听到这句话,差点犯心梗。
袁清没有再说什么,径直上了擂台。
穆清昭和她交手过,知道她最拿手的也不过是射箭,其他兵器她还欠些火候,所以她拿弓箭上场也在自己意料之中。
随着钟声的响起,比试正式开始。
在这个队伍里,只有袁清一个女子,自然就成为了第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