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阁打开信,看清里面的内容后,面色铁青,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
“你要休了我?”
整个京城,从来都没有夫人休夫君的举动,她怎么敢的。
“对,我就是要休了你。”
燕晴眼底带着狠厉,似乎之前的温柔都消失殆尽,她再一次重复:
“我燕晴,要休了你陆阁。”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陆阁满脸憋屈:
“简直荒唐,从古至今,哪有女子休夫君的?”
“没有吗,那我便做第一个。”
燕晴被吴妈妈扶起来,眼眸平淡无波的看着他,通过他的瞳孔,似乎在看年少时的自己:
“陆阁作为夫君,无信无义,偷偷背着妻子养外室,这是其一,在我生产之际,背着我与户部侍郎约定与灵溪的婚事,并未告知与我,这是其二,趁着我父亲被赶出京城,四处与我父亲撇清关系,巴不得与我抹清关系,这是其三。”
燕晴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在陆阁身前站定,语气带着冷漠疏离:
“世人都用七出之罪来束缚女子,但在我看来,你才是真正犯了七出之罪的人,所以,我休你,理所应当。”
穆清昭在心里惊叹:没想到灵溪的母亲竟然有如此心态。
陆阁闻言,气的浑身发抖,他气愤的把手中的休书给撕了个粉碎,却得到了燕晴冷漠的回话:
“陆大人不必折腾,我既然说出,自然准备了很多份,明日我便上报官府,希望陆大人到时别闹得太难看。”
第16章 比武
陆阁冷哼一声,指着她道:
“你离开平昌侯府,又能往哪里去?”
“这个就不用陆大人担心了,毕竟将军府并没有被抄,我自然是要回去的。”
陆灵溪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母亲,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鲜活过了。
“若我不允呢?”
陆阁并不打算放过她,毕竟她手里可有不少嫁妆田地,不然仅靠他的俸禄可承担不起侯府偌大的开支。
燕晴闻言,刚要出口说话,嘴里的血腥味却先一步侵占她的感知,她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凑近他开口:
“平昌侯府这么多年的烂账,我想侯爷不想让别人知道吧,这些只要你签了休书,我可以不追究,但若是你不同意,我大可闹到官府去,跟你一笔一笔清算,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一个私吞夫人嫁妆钱的男子,我就等着看,天下谁人还敢嫁与你。”
“你!”
陆阁没有想到,她会逼人至此。
燕晴喘了口气,说出了最后一句对陆阁的话:
“陆阁,我燕晴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便是下嫁与你,希望陆大人好自为之,我希望今日就能看到休书上有你的名字,不然我们就官府相见。”
燕晴回头牵着陆灵溪的手往门口走去,走到赵远舟身前时顿住脚步,她看向面前这位称的上英俊的男子,似乎在看年少时的陆阁,她语气极淡,听不出悲喜:
“赵公子,休书落下,从此以后灵溪就与陆阁没有半分关系,所以冤有头债有主,希望你莫要再纠缠灵溪。”
还没等赵远舟说话,燕晴就拉着陆灵溪出了门。
穆清昭全程看了这一场闹剧,趁着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溜回了大厅里。
“娘亲,你找我?”
程馨正在四处找她,穆清昭趁机在后背拍了她一下,把程馨下了一跳。
“你个混账,吓老娘一跳,说,你刚刚去哪了?”
穆清昭面色平静的说:
“我去更衣了。”
李棠儿听到这句话,默默的离开了此地。
程馨被气的不轻,拧着她耳朵道:
“棠儿都告诉我了,你再跟我说谎试试。”
穆清昭心里暗骂,视线转向李棠儿坐的位置时,却发现人早就不在了。
她认命般求饶的对程馨说:
“娘亲,你先松手,听我狡辩。”
“好啊,我听着。”
程馨松开拧着穆清昭耳朵的手,语气不善的说:
“你最好说的能让我满意。”
穆清昭揉了揉微疼的耳朵,认命的跟她解释。
京城最西角,离定远将军府不过两条街的武安将军府,不同于其他府邸的热闹,这里可以用荒无人烟来形容,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人住的府邸,却并没有杂乱之感,反而干净如初。
一个老者佝偻着身子,日复一日的打扫着府中的一切,他似乎有什么盼头,因此做事从未有丝毫懈怠。
春日的风与树叶总是欺负他,静悄悄的把他好不容易打理好的院子又染上了些许痕迹,而他只能不断的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