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溪看了眼芳华斋的包装,心下了然:
“所以你刚刚是去买糕点了?”
“嗯哼。”
“你哪来的钱?”
穆清昭僵住了,对哦,她好像现在没钱。
但她眨眼就布下了“弥天大谎”:
“路上捡的。”
真是漏洞百出的谎言。
看陆灵溪一副无语的表情,穆清昭起了逗弄的心思:
“小姐没有捡过。”
“没有。”
“哦,我运气好,都能被小姐捡回府中,捡个钱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陆灵溪叹了口气,选择沉默。
穆清昭把糕点往前递了递,一副邀功的表情望向她:
“快尝尝。”
陆灵溪虽然已经用过晚膳,却不好驳她的心意,拿起一块糕点,正准备放进嘴里,外面突然乱了起来,莲韵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过来:
“小姐,侯爷要往夫人房中去了。”
刚刚到嘴边的糕点,瞬间落回了包装纸里面,陆灵溪站起身,面色焦急的往外跑。
穆清昭还是第一次见这位小姐有如此慌乱的时候,她忽然想起裴承玺刚刚向她打探自己现在住所,听到是平昌侯府时,面色微变,调侃她说:
“平昌侯,那可是个笑面虎啊。”
裴承玺身为太子,对这些大臣的过往可谓是了如指掌。
平昌侯十六年前娶了武安将军的嫡女,可谓是伤了不少青年才俊的心,本来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转折却发生在十年前,当时陛下推行新政,武安将军觉得不妥,屡次劝说,陛下因此心烦,到最后虽然新政没有推行成功,但陛下当时看到武安将军就生气,以至于把人贬到西北镇守边关,无昭不得进京。
武安将军离京之后,平昌侯就彻底变了副面孔,听说早就有了外室,甚至有一个和嫡女差不多年纪的庶女。
至此之后,平昌侯夫人就病了,偌大的后宅,母亲重病,没有了父亲的疼爱,陆灵溪的嫡女身份名存实亡。
裴承玺说到这,还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可惜了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在侯府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待了这么多年。”
想到这,穆清昭眼神微冷。
难怪当时区区一个庶女都有本事闯嫡女寝室,原来是有人兜底啊。
主母院中
陆灵溪跑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刚到院门口就迎面撞上这个不熟的父亲。
平昌侯陆阁穿着一身淡灰色常服,看到来人,眉头不悦的皱起:
“灵溪,让开,我与你母亲有话相谈。”
陆灵溪面无表情的伸手挡在他面前:
“母亲睡着了,侯爷有什么话,与我讲也是一样的。”
陆阁叹了口气,想到这件事与她有关,忍着脾气道:
“你快及笄了吧?”
陆灵溪脸色瞬间白了:
“侯爷什么意思?”
陆阁抚了抚袖口,语气中带着满意:
“父亲我给你相看了几个人家,镇北国公府中的嫡次子与你甚是般配,今日本想着与你母亲商谈商谈,但她既然没有醒,那父亲我只能勉为其难的应下了,等你的及笄礼结束,就成婚吧。”
镇北国公府的嫡次子患有疯病,常年关在院子里不出来,这样的人家,别人尚且避之不及,但眼前之人,恨不得快点把自己亲生女儿送过去,以此来让自己平步青云。
陆灵溪看着眼前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浑身上下只觉得恶心:
“若我说不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有你说话的份?”
“父亲?”
陆灵溪在嘴里咀嚼着这个词,眼神无波无澜的望着他:
“你配吗?”
陆阁再也忍不住,抬手就要打她。
一阵风飘过,陆灵溪躲闪不及,以为自己又要被打一巴掌,麻木的闭上了眼睛,结果身侧出现了一个身影,拦住了陆阁的手。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在脸上,陆灵溪睁开眼睛望去,只见穆清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蒙着半张脸,眼神凌厉的望向陆阁,攥着陆阁的手下意识用力,陆阁瞬间脸色发白,他怒气冲冲的瞪着眼前他从未见过的女子:
“你是谁?”
“她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