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怀孕的是她,他自然会欣喜若狂。
对和美树一起组建一个家庭,迹部是真的满心期待。
她也感觉到他那种不同寻常的炙热情绪,便不太去想泼他冷水,委婉道:“我是觉得……也太早了一点。”
“美树。”他又一本正经叫她,表情认真。
“嗯?”
“订婚吧,”然后他很自然地说了下一句,不待她反应,便温柔地亲吻她。
他亲了进去,却没了一贯的强势与不容推拒。目光依旧灼烧,亮得惊人。手指在她后颈处轻抚。他在尽力去感受她,也尽力让她感受自己。
柔软的,缠绵的。
吻到深处。渐渐地,他奋起的,似乎不再只是盯视她的眼神。
她震惊地感受着自己身侧的变化。隔着衣料与“小迹部”的接触,每一秒都令人心惊肉跳。
她真的不懂。
为什么接吻也能石更?
显得他提订婚像个笑话似的。
她:好想再扶额一次。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就那样抵在她身侧,不曾离开。目光也自身前探过,灼热而粘稠,似是岩浆淌过,要裹住她全身一般。
“我说,订婚。”迹部神色认真。
美树微怔。
回过神。
“那我也说,大学毕业前我不想,生孩子。”
“与那个无关。”
“……能不能换种方式谈?”
这一边石更着,一边求订婚。真是闻所未闻。
美树觉得,无论她答不答应,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记,迹部今天的求订婚。因为,他石更了。
没有哪一刻像是现在这样,让人羞赧又极度异样的悸动。激素的失衡难道也能传染吗?美树感觉,自己心脏砰然得厉害。
迹部却觉得无所谓。在她面前,他可以随意,任意,不控制,展现任何一面,甚至他自己都未知的一面。
他愿意,暴露他的全部。
手环在她腰间,轻微摩////所。
他认真的眼神让她猛烈的心跳渐渐归于平静。
当美树表情静下来时,他从她眼睛里看到一点别的东西。
“为什么不愿意?”
她没第一时间答,那答案就很明显了。
迹部没料到,求订婚会被拒。
之前他只直觉,直接提结婚会被拒。
不过即使求订婚被拒,也没有很难受。那是迟早的事。他只是不懂,为什么连订婚也不愿意。
“也不是不愿意……”她也不知道怎么了。这种情绪很复杂。首先她是高兴的。她看出他不是为了孩子,也不是为了负责才这么说。而且,他亲她亲得石更了……迹部在她面前,一直很随意。他不会去遮掩什么。她懂的。
她是爱他的。但不知为何,她此时就是没法答应。仿佛一答应,就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一样。
一时半会她自己也理不清。
“为什么那么着急呢?现在这样也很好啊。”说完后,美树感觉自己有点像个渣男。
“所以你愿意?”迹部挑眉。
“……”
他这是在逼婚吗? ……是不是搞反了?不应该是她逼婚吗?又不是他有怀孕的可能。
“那个……我,爱你。但是,”美树黑线,“都还没毕业,你正常一点吧。”
借口。迹部第一反应。但也没再逼迫。
他不是傻子。迹部感觉得出,美树也爱自己。
说起来,他为什么突然想订婚。迹部又思考两秒,再自我确认一次。
是的,他就是想。
这一生,他不可能再爱其他人了。
他一边想,手撩///进她裙摆,将裙边往上推成了层层的褶皱状。
两个人沙发上又环抱一起,被裙子和衬衫遮住的地方负距离相连。
但很快就……
迹部停下,先抓过包装袋,看了两眼。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他都没怎么感受到她。这对他来讲,是破天荒的糟糕体验。最尬的是,这是他自己选的……
美树余光看了看斜对面那架白色钢琴,委婉道:“要不……还是换回去吧?”不知道迹部为什么要选这款。感觉像是橡胶进莱了。
好半天,他才“嗯”一声。面无表情。
这段奇怪的小插曲弄得两人都没了杏致,于是草草结束。
清理后,一起躺回卧室床上,闲聊两句。
美树把头枕在迹部手臂上,额头抵在他下颌,想了想:“是那家店吗?”
“嗯?”
“修学旅行时,你带我进住宅区那一天。“她提醒他。
“……不是。”不过的确是受其启发。
迹部也想了一下:“你以为我是,买了带回来的?”
“不是。我以为你是打电话留了地址,让对方邮寄过来的。”
跨国买套? ? ? ? ?
迹部诧异地看她头顶。
美树究竟是怎么想的?他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因为那天我解释过后,你不是在路边发呆了一会儿吗?我就以为你……”主要是他本来就偶尔会癫,那打了电话去咨询也不奇怪吧?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还偶尔会被坑。
也不是人傻钱多,可能就是单纯运气不好。
迹部买的东西一般不便宜。那他这次买的,就是典型的又贵又难用。
不过还好。她不介意,还觉得偶尔一次,算丰富了经历,增长了见识。就是不知道迹部怎么想的。
迹部现在不想去想。
熬过了整个修学旅行,又经历了乌龙事件。他原本已经整理好心情,准备启用他的精心“准备”,结果成了他为数极少的黑历史之一,还是这方面的黑历史。
虽然美树毫不介意,似乎还觉得偶尔一次蛮有趣,但他自己,真的很介意。
如果可以,他想把今晚求订婚之后的全部画面,一键删除……
“迹部,那你……”
“睡吧。”吻她一下,探身关灯。
迹部逃避般闭上了眼睛。
“……”
之前还向她求订婚,一个小时后就变得跟小孩子似的了。不说话就等于没事发生了吗?他是小学生吗?
这次她都还没再次问出口,迹部连问题都不愿意听,直接表示“可以睡了。”,可见其有多介意这件事。
黑暗中,美树伸手,在他脸上这里捏一下,那里揉一揉,语气温柔:“你最棒了。”
得到的是……
“不要挑衅了,美树。”迹部平静地说,“晚安。”
“……”
不是。她没有挑衅。她真心的。
窗外,银荧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遮挡。
月光之外,暗色之下,两个人躺在床上,都不再言语。
片刻。
迹部手臂微动,将美树带进自己怀里。
他亲了亲她发丝,依旧不置一言。
她于是也闭上眼,安静窝在他怀里。心神都平静下来。
在经历了那种怪异的尴尬后,两个人依旧抱在了一起。气息与夜相融,清冷之下是丝丝暖意。彼此相贴,包括身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