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串起来了。
沈临熙冷笑一声,倒是替他省了功夫,也不用盘算着揪住挑拨离间的人了,那人已经摆到他面前了。
前因后果一想通,沈临熙根本坐不住,好不容易捱到下值,一路狂奔到广明堂里。
然而广明堂一扫往日的清净有序,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期间夹杂了粗鄙下流的叫骂声和噼里啪啦的摔砸声音。
沈临熙暗道不好,挤开人群钻到医馆的前厅里,前厅里的东西被砸了个乱七八糟,瓷器碎了一地,桌椅板凳乱作一团,背对着他的是一群小混混,而陆枕江站在暗处,沈临熙看不清他的表情。
为首的流氓又指着满墙的药柜,嚣张地招呼着他们的小弟们,一群地痞混混蠢蠢欲动。
“来啊!把他的药都给我砸了!”
“我看谁敢!”
沈临熙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那群流氓见他身着官服,收敛了动作,气势瞬间落了下来,只敢干瞪着他却不敢真的动手。
赵季见他来了,激动得都要哭了。
“沈大人!师父,是沈大人来了!”
站在后面的陆枕江抬头,和沈临熙对上了视线,午后的阳光洋洋洒洒泼散在他肩上,沐浴在朦胧的光影里,倒有几分不真实。
沈临熙踩着一地碎片,将陆枕江护在身后。
“阿枕哥哥别怕,我在。”
陆枕江闻言愣了片刻,轻笑着拍了拍沈临熙的肩。
为首的流氓看不惯他们这副模样,不着五六地嚷嚷起来。
“哟,靠山来了?”
沈临熙挡在陆枕江面前,微微颔首,神色冷淡,睥睨着他们问道:
“你们是何人?”
“大人在上,我们哥几个不是什么大人物,就算报上名号恐怕您也不认识,说白了,咱们就是老百姓,生了病来这家医馆看病,结果越治越严重,这世道,被欺负的还不能说话了吗?”
“诸位父老乡亲,你们说是不是啊!”
看热闹的人不在乎事情真假,谁声音大就听谁的,听见他这么喊,也纷纷跟着应和,对着沈临熙和陆枕江指指点点。
沈临熙嗤笑一声:“你说你在广明堂花钱看病,那你又是得了什么病?何时来看的?又抓了什么药?我家医馆这么多人又有谁见过你?你要申冤,就得拿出证据来,休要在这里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他缓缓扫视了跟着他一起的流氓混子,视线又落到门口看热闹的人。
“你莫以为你带着一群人在闹事就占了理。”
流氓空有暴力却脑袋空空,上头的人只派他来闹场子,没有给其他的话,突然被沈临熙一连问,一下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你说啊,哑巴了?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沈临熙冷笑道,“好啊,你不说,我们说,诸位可曾见过他来过医馆看病抓药。”
陆枕江率先说道:“我从未见过。”
赵季和着其他学徒跟着附和,医馆里几个熟客也帮他们说话。
“你们夫夫二人一唱一和,你这个当官护着黑心郎中,看来这医馆是黑心档口,专门坑害人的!”
“大胆!”
“鄙人不才,就在刑部任职,对我朝律法还算是熟悉,你说你有冤情,那你就上衙门告状,但你要是信口胡诌,强闯我家医馆,毁坏财物,那就是另一番说法,”沈临熙眼中闪过阴鸷,“这里不是法外之地,容不得你放肆。”
说到衙门,流氓老大明显有些慌了,让他办事的是个神秘人,只是给了钱财,要是进了监狱却不会把他捞出来。
他只是想捞点油水,不想吃牢饭,虽然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官官相护,媚上欺下,我们这些小人物进了衙门还能有清白可言?”
陆枕江开口说道:“我和你去敲登闻鼓,请圣上明断。”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周四再更。
第11章
那人听了更不敢说话,慢慢往门口退,显得滑稽可笑。
“怎么?怂了,”沈临熙阴恻恻地步步紧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不是有冤屈吗?有种就和我们去击鼓鸣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