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在巡察使的押送下,沿着越州城的主干道向巡察司驶去。
街道两旁的修士纷纷避让,窃窃私语,用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囚车中的李承梁。
巡察司在越州城的分部设在城西,是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大院,青砖高墙,戒备森严。
大门两侧各站着一个筑基期的守卫,腰悬法器,目光警惕。巡察使将李承梁押进大院,穿过前厅和中堂,来到后院的一间审讯室。
审讯室不大,只有十几平方丈,四面墙壁都是用特殊材料砌成的,可以隔绝神识探查。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石椅,桌上放着一盏灵灯,灯火摇曳,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墙壁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灵灯的照耀下微微发光,散发着一种让人压抑的气息。
李承梁被按在石椅上坐下,手腕上的禁灵环被固定在椅子的扶手上。
审问他的巡察使正是早上抓他的那个中年男子,对方在他对面坐下,将一枚记录玉简放在桌上,灵力注入,玉简便开始自动记录审讯的全过程。
“姓名。”巡察使开口了,语气公事公办。
“李承梁。”
“籍贯。”
“神夏国。”
“修为。”
“金丹期。”
巡察使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注入,玉简便在虚空中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是沐源稚的尸体——尸体胸口有一个贯穿的伤口,伤口边缘焦黑,像是被雷霆之力烧灼过的。
画面的清晰度很高,连伤口处细密的雷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沐家二少爷沐源稚,三日前被你斩断左臂。两日前被发现死于沐家在越州城郊的一处别院中,死因为心脏被雷属性灵力贯穿。”巡察使的目光死死紧盯着李承梁,一字一句说道:
“你是雷属性修士,修炼的是雷属性功法,沐源稚的死因与你修炼的功法完全吻合。”
李承梁看着那幅画面,面色不变,淡定回道:
“沐源稚的手臂是我斩断的,我认,但沐源稚的死,与我无关,三天前在拍卖会上,我只斩断了他一条手臂,没有杀他,当时现场有很多人目睹,可以作为人证。”
“人证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巡察使脸色一寒,冷冷说道:
“拍卖会现场的目击者都证实你斩断了沐源稚的手臂,但没有看到你杀他,问题是——沐源稚死后,现场留下的是雷属性灵力,你是越州城中已知的最强的雷属性修士,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李承梁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枚令旗,通体紫金色,旗面上用金线绣着“仙宫”二字。
令旗虽然被禁灵环封印了部分灵力,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透着一股凛然的气势。
巡察使的脸色变了。
他拿起令旗,仔细端详了片刻,手指在旗面上轻轻摩挲,感受着旗面上残留的灵力波动。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抬头看向李承梁,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这是……”
“仙宫西区分舵的信物。”李承梁解释道:
“昨夜我去了黑风山清净道观,端了仙宫西区分舵,找到了这枚令旗,仙宫西区分舵一直隐藏在越州,与沐家勾结多年,沐源稚的死,是仙宫为了灭口和栽赃。”
“你是说,仙宫杀了沐源稚,然后嫁祸给你?”
“不是嫁祸。”李承梁摇了摇头道:“是栽赃,仙宫知道我与沐源稚有过节,杀了他,用雷属性灵力造成伤口,然后让人把怀疑的矛头指向我。
沐家看到沐源稚的死因与我的功法吻合,第一时间就会认定是我干的。这样一来,沐家就会倾尽全力对付我,仙宫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巡察使沉默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反复翻看那枚令旗,又用神识探查了一遍,确认令旗是真的——那种独特的灵力波动和符文结构,是仙宫信物特有的,无法仿造。
“你说你端了仙宫西区分舵,有什么证据?”他问。
“黑风山清净道观地下有一间秘密洞府,洞府中有大量的灵石、丹药、法器和卷宗。那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搬走,你们可以派人去验证。”
李承梁继续说道:
“洞府中的卷宗里有仙宫与沐家的往来账目,可以证明沐家与仙宫有勾结。”
巡察使站起身来,对门外的守卫吩咐了几句。
守卫领命而去,带着一队人前往黑风山验证。
等待的时间很长。
李承梁坐在审讯室里,手腕上的禁灵环让他无法调动灵力,但神识还能正常使用。
他将神识探入储物袋,清点了一下里面的物品——六道轮回盘、仙宫令旗、从秘密洞府中带出的玉简和灵石,一样不少。
幸运商城的面板在脑海中浮现,幸运值稳定在94,距离100还差6点。
大约两个时辰后,前往黑风山的巡察使回来了。
他带来了一份详细的勘查报告,以及从秘密洞府中取出的一些物品——几枚玉简、几瓶丹药、几件法器。
玉简中记录的仙宫与沐家的往来账目,与李承梁所说的一模一样。
巡察使看完报告,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亲手解开了李承梁手腕上的禁灵环。
“李承梁,你可以走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缓声道:
“沐源稚的死,确实与你无关,是我们的调查不够全面,给你添麻烦了。”
李承梁活动了一下被禁灵环勒得发红的手腕,站起身来:“没关系,巡察司秉公执法,我理解。”
“沐家那边,我们会去解释。”巡察使淡漠说道:
“但沐家会不会听,我不敢保证,沐家在越州经营了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报仇的念头。”
“我知道。”李承梁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黄粱在巡察司门口等着,看到李承梁出来,长出一口气,快步迎上来:“李哥,你没事吧?”
“没事。”李承梁活动了一下肩膀,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沉声道:
“沐家想借朝廷的手除掉我,没得逞,接下来,他们会亲自出手。”
黄粱脸色一紧:“那怎么办?”
“怎么办?”李承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等他们来,沐家不来,我还要去找他们呢,沐家与仙宫勾结,出卖神夏利益,这个账,迟早要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