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收获颇丰
越州的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整座城池。
李承梁站在客栈窗前,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
昨夜接到消息,仙宫西区分舵就在越州城北三十里的黑风山上。
这条消息来得蹊跷——传音符是匿名送来的,内容简短得只有一句话:“黑风山,清净道观,仙宫西舵。”
没有署名,没有来历,仿佛是从虚空中凭空浮现的一行字。
黄粱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灵米粥,粥面上漂浮着几片翠绿的灵草叶,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他将一碗放在李承梁面前,自己端着另一碗坐下,一边吹着热气一边道:
“李哥,我打听过了,黑风山那边确实有座道观,叫清净道观,当地人说那地方闹鬼,晚上没人敢靠近。”
李承梁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眉头微皱:“闹鬼?”
“是啊。”黄粱压低声音,“说是半夜经常能听到奇怪的声音,还有人看到过黑影在山间穿梭。附近的村民都不敢去,说那地方不干净。”
李承梁放下粥碗,嘴角微微上扬。闹鬼——这是修真界最常见的障眼法。
修士们在秘密据点周围布置一些吓唬普通人的手段,让凡人和低阶修士不敢靠近,从而掩人耳目。
越是说得神乎其神的地方,越有可能藏着见不得光的秘密。
“吃完就走。”他站起身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墨色长袍披在身上。
那件长袍是用“隐灵蚕丝”织成的,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隔绝神识探查,是他从幸运商城中兑换的宝物之一。
黄粱也手忙脚乱地扒完碗里的粥,抹了抹嘴,抓起法器跟了上去。
两人离开客栈,出了越州城北门,沿着一条荒废的山路向北走去。
越州城北是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地带,山势不算陡峭,但林木极其茂密。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林间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气息,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兽在灌木丛中窜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山峰。
山峰不算太高,但山势险峻,悬崖峭壁如刀削斧劈,岩石呈深黑色,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山腰以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雾气,那雾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山岚,而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
“黑风山。”黄粱抬头看了看,咽了口唾沫,“李哥,这地方看着确实有点瘆人。”
李承梁没有接话,神识悄然探出,向四周扫去。
他的神识经过桃核的强化,比同阶修士强出数倍,方圆数里之内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山中的灵气分布不太正常——有些地方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液态,而有些地方却稀薄得几乎为零。
这种不规则的灵气分布,往往意味着地下有灵阵在运转。
“跟紧我。”他说了一声,率先向山上走去。
山路崎岖难行,到处都是碎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
两人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径向上攀登,脚下不时踩到松动的石块,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越往上走,雾气越浓,到了半山腰的时候,能见度已经降到了不足十丈。
李承梁停下脚步,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清明符”贴在额头上。
清明符亮起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层薄薄的水膜覆盖在他的双眼上。
这是专门用来破除幻术和迷雾的符箓,品阶虽然不高,但非常实用。
透过清明符的加持,他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山腰处有一座道观,青砖黛瓦,古朴幽静,在浓雾中若隐若现。
道观占地不算大,大约三进的院落,围墙用青石砌成,墙头爬满了枯藤。
门前两株古松如同虬龙盘踞,枝干遒劲苍老,树皮斑驳如鳞,少说也有上千年的树龄。
古松的枝桠向两侧伸展,仿佛两只巨大的手臂将道观的门户护在怀中。
道观的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门上铜钉锈迹斑斑,门环是一对铜制的兽首,兽首的眼睛是两个幽深的孔洞,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清净道观”四个大字,笔力遒劲,铁画银钩,透着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匾额的木质已经发黑,边角处有虫蛀的痕迹,但四个大字依然清晰可辨,显然不是凡品。
李承梁盯着那四个字看了片刻,隐隐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从匾额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灵压,而是一种被刻意压制到极致的、几乎要消散于无形的气息。如果不是他的神识足够敏锐,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到了。”他低声道。
黄粱凑过来,透过迷雾看了看道观的方向,挠了挠头:“李哥,这地方真的有人住吗?看着像是荒废了几十年的样子。”
“荒废是表象。”李承梁迈步向道观走去,“里面藏着东西。”
两人来到道观门前,李承梁伸手推了推那两扇木门。
木门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力量从里面锁住了。
他用神识探入门缝,发现门后并没有门闩之类的东西,而是有一层薄薄的光膜封住了整扇门。
那光膜极其稀薄,肉眼几乎无法看见,但质地坚韧,普通的攻击根本破不开。
李承梁没有强行破门。
他从侧面的围墙翻入道观,黄粱紧随其后。
围墙不高,只有丈许,翻过去并不费力。
道观内部的景象与外面看到的差不多——青砖铺就的庭院,石板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和野草。
正殿的屋顶上瓦片残缺,露出了下面朽烂的木椽;偏殿的窗棂破败不堪,糊窗的纸早已风化殆尽,只剩下空荡荡的木框。
庭院中央有一口古井,井沿是用整块的青石雕琢而成,井口被一块厚厚的石板盖住。
石板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纹路,看起来像是某种符文,但风化得太厉害,已经无法辨认。
“李哥,没人。”黄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压低声音道,“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李承梁没有回答。
他的神识已经深入地底,正在一寸一寸地探查道观下方的结构。
在神识的感知中,地面以下大约三丈深的地方,有一片巨大的空洞区域。那片区域与周围的土层完全不同,密度极高,灵气的流动也极不自然。
空洞的边界处有明显的灵力壁垒,像是一个被刻意封闭的地下空间。
“不对。”他睁开眼睛,“底下有东西。地下有秘密洞府。”
黄粱愣了一下:“地下?怎么下去?”
李承梁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开始在道观中仔细搜索。
他先检查了正殿,里面供奉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神像的面容已经模糊不清,身上的彩绘也剥落殆尽。
神像前的供桌上空空荡荡,连香炉都没有。
他用手敲了敲供桌后面的墙壁,实心的,没有暗门。
偏殿同样一无所获。两间偏殿都是空的,只剩下一地的灰尘和破碎的瓦砾。
李承梁回到庭院中,目光落在那口古井上。
古井是整个道观中最可疑的地方——其他地方的建筑都破败不堪,唯独这口井的井沿保存得相对完好,石板上的符文虽然风化严重,但依然能看出人工雕琢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