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清晨,余少辉的尸体在庄园的书房里被发现。
死因是服毒自尽,桌上放着一封遗书,承认了自己所有的罪行——诬陷陆家三爷、勾结仙妃阁、侵占陆家产业……
“又是自杀。”李承梁看着手上的传音符,冷笑一声。
黄粱凑过来:“李哥,你是说……”
“他不是自杀。是他杀。”李承梁站起身来,“有人不想让他活着,他死了,陆家三爷的案子就少了一个关键证人,我们想翻案,就更难了。”
“是谁杀了他?”
“仙妃阁。”李承梁道,“余少辉知道太多仙妃阁的秘密。仙妃阁不会让他活着落在我们手里。”
“那余琦呢?他会不会也有危险?”
李承梁心中一凛,立刻给余琦的传音符发消息。
无人回应。
他又给陆诗雨的传音符发消息。
“陆师姐,余琦在你那里吗?”
“在。”陆诗雨道,“他昨晚一直在这里,没有离开过。”
李承梁松了口气:“看好他。不要让他离开你的视线。”
黄粱对李承梁的心机和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哥,你怎么知道余少辉不是自杀的?”他跟在李承梁身后,一边走一边问。
李承梁头也不回:“因为遗书太完美了。”
“太完美了?”
“对。一份真正临死前写的遗书,会有涂改、会有犹豫、会有情绪的波动,但余少辉的那份遗书,整整齐齐,条理清晰,一看就是别人替他写的。”
黄粱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破案就像解谜。”李承梁道,“要善于观察和分析。每一个细节,都可能藏着真相。”
黄粱连连点头:“李哥,你太牛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
“等你把紫霄雷法修炼到小成,就有机会了。”李承梁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慢慢来。”
这天傍晚,李承梁和黄粱去御膳坊吃饭。
御膳坊是江州城最好的灵食坊之一,位于城中心,三面临街,气派非凡。
李承梁刚走上二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蔡浩祺。
蔡浩祺是蔡家的人,蔡徐辰的堂弟,在天州时曾与李承梁有过几面之缘。
此人二十出头,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天州也算是个纨绔子弟。
“李……李公子?”蔡浩祺看到李承梁,脸色一变,连忙站起身来,拱手行礼,“您怎么来江州了?”
李承梁淡淡道:“来办点事。蔡公子,你怎么也在江州?”
“我……我来江州谈生意。”蔡浩祺赔着笑脸,“李公子,您请坐,这顿饭我请。”
李承梁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黄粱站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蔡浩祺。
“蔡公子,我记得你之前对我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李承梁端起茶杯,似笑非笑。
蔡浩祺额头冒汗:“李公子,之前的事,是我有眼无珠。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哦?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蔡浩祺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李公子,我听说……听说萧仙子要帮我们蔡家觉醒血脉。
如果她能成功,我们蔡家就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您是萧仙子的道侣,也就是我们蔡家的恩人,我……我哪还敢得罪您啊?”
李承梁心中一动。
萧芙蓉帮蔡家觉醒血脉的事,蔡家已经知道了。
而且看蔡浩祺的态度,蔡家对这件事非常重视,甚至不惜放下身段来讨好他。
“蔡公子,你们蔡家的那位老祖宗,现在情况如何?”
蔡浩祺摇头:“我也不太清楚,这件事是家族机密,只有几位长辈知道,不过我听我爹说,萧仙子已经到了古药门,正在做准备。如果一切顺利,一个月后就能开始觉醒血脉。”
李承梁点头:“多谢告知。”
他站起身来,带着黄粱离开了御膳坊。
蔡浩祺坐在座位上,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舒了口气。
回到客栈,李承梁收到沈逸的传音符。
“李公子,张大人让我转告你,陆家三爷的案子,仙城已经正式立案调查了。”沈逸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那些证据,张大人已经递上去了,上面的意思是,严查到底。”
李承梁心中一喜:“那陆家三爷什么时候能出来?”
“还需要时间。”沈逸道,“翻案需要走程序,至少要一个月,不过张大人说了,有你在,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李承梁苦笑:“张大人太看得起我了。”
“不是看得起,是信任。”沈逸道,“张大人说,你是他见过的最有能力的年轻人,他希望你能继续帮忙,找到陆家三爷案子的关键证人。”
“关键证人?谁?”
“一个叫‘巫老’的人。”沈逸道,“他是仙妃阁在江州的负责人,也是陆家三爷案子的主谋,只要能找到他,拿到他的口供,陆家三爷的案子就能彻底翻过来。”
李承梁沉默片刻:“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