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陆家三爷百口莫辩。”余琦苦笑一声:
“他甚至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打入了幽狱,陆家的人四处奔走想救他,但没有人敢接这个案子,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背后是仙妃阁在操纵,谁碰谁死。”
李承梁听完,面色沉了下来。
这个巫老,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盯着余琦的眼睛。
余琦惨然一笑:“因为我想活。余家把我当棋子,用完了就扔,仙妃阁把我当弃子,随时可以灭口,我如果不自救,早晚得死。
李公子,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在天州做的事,我都听说了,你有本事,有胆量,敢跟蔡家斗,敢跟戴家斗,你帮我得到余家,我可以把余家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李承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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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矿洞后,李承梁没有回客栈,而是直接带着余琦来到了陆诗雨的住处。
陆诗雨住在江州城东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里。
宅院是陆家的产业,三进三出,不算奢华,但胜在清静。院中种着几株翠竹,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陆诗雨看到余琦,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法器。
但很快,她就将那股恨意压了下去,面色恢复了平静。
“李公子,你把他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像冬天的风。
“他有证据。”李承梁道,“余家与仙妃阁勾结,陷害你三叔的证据。”
陆诗雨的目光转向余琦,冷冷地看着他:“余大少爷,你终于想通了?”
余琦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在陆家大小姐面前,他这个余家少爷的架子半点也端不起来。
余家这些年对陆家做的事,他虽然不是主谋,但也脱不了干系。
“陆姑娘,我……我对不起你。”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陆家三爷的事,是我爹和巫老干的,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我知情不报,也是帮凶。”
陆诗雨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翻涌的怒火压了下去:“证据在哪?”
余琦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递给她:“这里面是余家与仙妃阁这些年来的往来记录,灵石账目、传音符的通话留影、还有……还有巫老指使我爹陷害陆家三爷时的留影,我爹虽然对我有所隐瞒,但我留了个心眼,偷偷将这些都记录了下来。”
陆诗雨接过玉简,将一缕灵力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她的脸色变得铁青,手指微微颤抖。
“巫老……仙妃阁……”她喃喃道,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悲哀,“果然是他们。我三叔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亏心事,竟被这些人用如此下作的手段陷害。”
“还有。”余琦继续道,“江州巡察司的胡云翔,也是仙妃阁的人。陆家三爷被抓的那天,就是他带队去的。”
“那些所谓的‘证据’,也是他亲手伪造的,胡云翔在巡察司多年,精通各种伪造手段,他做出来的东西,连专业的鉴定师都分辨不出真假。”
李承梁眉头紧锁。
连巡察司的人都被仙妃阁渗透了,江州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这些证据,够不够翻案?”他问陆诗雨。
陆诗雨仔细翻看了玉简中的内容,缓缓点头:“够,只要有人敢接这个案子,这些东西足够让道门总盟重新审理我三叔的事。但江州的执法机构,我已经信不过了。
胡云翔能在巡察司一手遮天,说明巡察司上下不知有多少人已经被仙妃阁收买。我把证据交上去,说不定还没到案头,就被截了下来。”
“那就递到仙城。”李承梁道,“仙城巡察司,有一个叫张国良的人,我认识。”
陆诗雨眼睛一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认识张国良?那可是仙城巡察司的副司主,铁面无私,执法如山,连仙城里的大人物都不敢得罪他。
据说他办案从不讲情面,谁的面子都不给,只认证据和道门律法。如果他能接下这个案子,我三叔就有救了!”
李承梁从储物袋中取出张国良的传音符,注入灵力。
传音符亮起微光,片刻后,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哪位?”
“张大人,我是李承梁。”
“李承梁?”张国良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有些意外,“青山宗的那个李承梁?”
“正是。”
“你找我何事?”
“江州陆家的案子,有新证据。张大人可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