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梁走进洞府,发现陆九渊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周身灵光流转,气息深不可测。
“师父。”李承梁躬身行礼。
陆九渊睁开眼睛,目光温和:“来了?坐吧。”
李承梁将调查报告递了过去。
陆九渊看完,脸色渐渐阴沉下来。
“一个小小的执事,竟敢如此胆大妄为!”陆九渊将报告拍在桌上,“冯全义呢?他知道这件事吗?”
李承梁点头:“据调查,冯全义也收了他们的孝敬,但具体参与多深,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陆九渊沉默片刻,缓缓道:
“冯全义在宗门经营了几十年,根基不浅,动他需要证据确凿,不能给他翻盘的机会,你继续查,拿到铁证之后再动手。”
李承梁领命:“弟子明白。”
有了掌门的支持,李承梁决定亲自去灵矿山走一趟。
他带着黄粱和谭继元,骑着灵鹤,往青山郡以西飞去。
灵矿山位于青山郡以西三百里的崇山峻岭之中,山势险峻,灵气浓郁。
矿场占地数百亩,矿洞深入山腹,矿工们日夜不停地开采灵石。
周乾坤得到消息,提前赶到了矿场。
他站在矿洞口,身后跟着十几个矿场的护卫,一个个手持法器,面色不善。
“李副阁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周乾坤冷声道,“灵矿的事,属下自会处理,不劳副阁主操心。”
李承梁淡淡道:“本座奉掌门之命,彻查灵矿账目。你若心里没鬼,何必阻拦?”
周乾坤脸色一变,咬牙道:“李承梁,你别欺人太甚!你虽然是副阁主,但这是执事阁的事,你无权插手!”
“有没有权,不是你说了算。”李承梁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掌门亲传令牌在此,你若再阻拦,便是抗命。”
周乾坤脸色铁青,他知道今天是拦不住李承梁了。
咬了咬牙,侧身让开:“好,你查!我倒要看看,你能查出什么来!”
李承梁带着黄粱和朱阑进入矿洞,逐一核对账目。
矿洞深处,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雾气,墙壁上嵌满了闪闪发光的灵石。
矿工们正在忙碌地开采,看到他们进来,纷纷让到一旁。
李承梁找到矿场管事,一个炼气七层的中年修士,让他交出所有的账目和库存记录。
管事脸色发白,偷偷看向周乾坤,见周乾坤微微摇头,便咬牙道:“李副阁主,账目都在这里了,您请过目。”
李承梁翻开账目,逐条核对。
不出半个时辰,便找出了十几处明显的漏洞。虚报的产量、私吞的灵石、伪造的账目,一一在册,铁证如山。
“周乾坤。”李承梁合上账目,看向站在门口面色铁青的周乾坤,“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乾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李副阁主饶命!属下……属下也是被逼的!是石公毅,是他让我这么做的!”
“石公毅?”李承梁冷笑,“你放心,他跑不了。”
他一挥手,黄粱和朱阑上前,将周乾坤押了起来。
周乾坤和石公毅被押回青山宗,交由执法堂处置。
冯全义得知消息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李承梁这是在敲山震虎,迟早会查到他头上。
当天晚上,冯全义派人给李承梁送来一封信。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李副阁主年少有为,前途无量。但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些事,适可而止,对大家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