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发鬼财,还得是那个风水大师谷师傅最会钻空子。七月十五的凌晨就在电视上拿着个罗盘神神叨叨说什么近期阴阳交叠、煞气最重……现在借着红衣命案的传言,宣扬趋吉避凶,那个风水馆本来连个人影都没有,今天早上排队的人都绕到巷子口了,说要买他那个开了光的玉坠辟邪。”
“哪个谷师傅?”沈之澄抬眼问道。
方芷珊翻看桌上一本杂志,指着角落的人物照片递了过去:“就是这个谷长风,说是什么风水师,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林家聪说道:“芷珊,你还研究过风水呢?”
“本来就是嘛。”方芷珊不好意思地指着报道,“这篇报道里也是这么讲的,说谷师傅横空出世,应该是之前没什么名气。”
“也对,真正有本事的大师早就成了豪门的御用风水师。”林家聪调侃道,“哪里需要像这样抛头露面的,专门做些街坊生意。”
沈之澄接过杂志,目光随意扫过照片上的人,眼神顿了一下。
“madam。”雯姐推门走进会议室,递来一份刚打印好的资料,“技术科昨晚通宵加班,终于把符纸的全面检测报告做出来了。”
黎珩接过报告,快速翻阅,又交给老游。
报告在警员们之间传阅起来。
报告内容写得清晰,第一名死者吴美欣手袋里的符纸碎片,与第二名死者姚俊辉手里攥着的碎片,不管从纸质、纤维密度,还是笔迹来看,都分毫不差。
“也就是说,属于同一批次的符纸。”
“但符纸不完整,上面的文字和图案难以分辨,暂时不能确定是用于祈福、祭祀,还是其他用途。”
潘立勤是在会议进行到一半时进来的。
他翻了翻现有的调查资料,片刻之后才开口:“两起案件符纸批次相同,死者都穿红衣,作案仪式感确实相似。但两名死者没有交集,作案手法也完全不同,现阶段我们不能被舆论带偏,草率认定为连环案。”
他顿了顿,下令道:“从今天起,两案并组,同步排查。一旦找到新的关联证据,再启动正式并案程序。”
警员们齐齐应声。
“yes,sir!”
……
散会之后,黎珩快速分派任务。
a组人手本来就紧,如今两个案子堆在一起,看似有相关联的共同点,可调查方向却截然不同。
“老游,你带一组人盯姚俊辉那条线。”
“重点走访邻居、查监控,核对所有出入登记。不要被外面的鬼神传言影响,凶手不可能毫无痕迹地进出大楼。”
老游重重点头,立刻招呼组员们。
黎珩转头看向方芷珊:“芷珊跟我走。吴美欣的案子还有很多疑点,继续挖一挖。”
方芷珊立刻收拾东西。
沈之澄如今已经是a组的辅助警员,一切听从黎珩调配,默默拿了装备,快步跟上老游的队伍。
老游在路上简单拆分任务,自己带着高子杰前往案发大楼。
林家聪则被安排和沈之澄搭档,核实死者这段时间的行踪、人际关系、感情状况和财务情况。
刚踏出警署大门,林家聪就把笔录本往沈之澄面前递了递。
可半晌过去,笔录本还在他手上,没人接。
林家聪抬眼,对上沈之澄的目光。
他就站在一旁,双手插兜,脸上理所当然地写着三个字——
有事吗?
林家聪收回手,默默坐进警车,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摊上这么个太子爷搭档,真是头疼。
两人第一站先去了姚俊辉早年任职的中学。
中学校长以及几个同为数学组的教师,对姚老师的评价十分一致。
“什么色鬼传闻?人都已经不在了,还要这样造谣,根本就是不负责任!”
“姚老师为人最正直,不管是和女同事公事,还是和女学生相处,都很在意分寸。”
“生活里除了备课就是改作业,一些本来心思不在学习上的学生,他抓得特别紧,经常把孩子留在办公室开导。有好几个学生,最后在他的影响下,拿起课本,最后考上了不错的学校。”
“总之,姚老师就是个实打实的好老师。”
众人对外界抹黑姚俊辉的说法极其气愤。
直到聊起他当年离职的原因,校长才压了压情绪,叹了一口气:“当时他提出辞职,其实我再三挽留过。只不过他两个孩子都在国外留学,开销确实比较大,补习班薪水更高,他想多赚点钱补贴孩子,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我没有再劝。”
从中学出来,沈之澄径直坐进警车副驾。
林家聪整理笔录后,放到后座,发动了车子,心里暗自叫苦。
他明明翻过前两日李婉仪的笔录,整整几页纸,都是这位新人写的,现在却全程甩手,甚至把他当司机,悠闲得像是来探班。
“去补习班不是这条路。”沈之澄忽然开口,指了一下路,“走油麻地老街。”
林家聪调转车头方向,警车很快停在姚俊辉任职的金牌补习班门口。
这里教职工更多,沈之澄与林家聪分头行动,逐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