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巷中,谢相难得提早归来,问过门房得知女儿还未归来后,立在府门前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随谢相归来的府卫分列两侧,气势凛凛。
早有机灵的小厮见势头不对悄悄去府中通报。
管家和谢母闻讯赶来,二人见到这般阵状,不免心头一惊,不过半日光景,城中可是有危及皇城的危机之事发生。
好在谢母尚且镇定,若城中真生乱子,谢相必然在宫中护卫天子。
几番思量,谢母猜测不透谢父心思,终是忍不住问道:“今日这般所为何故?”
望见谢母时,谢父眼中冰霜终是有所缓和,但插在心头上的那股针刺犹在,简直如鲠在喉,眼眸中有着凶狠。
“有人惦记娇娇。”
谢母闻言呆愣半响,随即嗤笑出声道:“娇娇肖你,生得花容月貌,被人惦记不是挺正常吗?”
说话间,谢母望着谢父如此苦大仇深模样,实在憋不住道,但顾忌谢父人前面子,掩袖憋笑。
“那也不行。”谢父不以为然道,神情格外坚定。
“那若是娇娇自己喜欢上别人呢。”谢母难以理解谢父的想法,夫妻二人多年,她都一度怀疑在丈夫心里到底是女儿重要还是她重要。
为此,夫妻二人间背后没少闹小别扭,但谢父认错态度极端正,一番糖衣炮弹下,谢母也就释怀了,总归是亲生女儿,哪怕丈夫不疼,她自己也是疼爱的。
“那就要看那小子的本事了。”谢父眼中不见一丝松动道。
谢母闻言不再多说什么,现如今反倒更加好奇谢父今日可是瞧见听见什么了,否则怎会如此大动干戈。
“你今日见过娇娇了?”谢母试探问道。
“娇娇这两日离府比我上朝还早,哪里会遇到。”
谢父莫名谢母为何会如此问,但依旧耐心道。
“那你怎的这般着急上火,可是瞧见听见了什么?”谢母拐弯抹角,终是问道正途上。
谢父是个妥妥的女儿奴,这一点谢母早已深有体会,毕竟往事历历在目。
若非娇娇后来转了性,谢母但真怕女儿成了这京中张扬跋扈的小霸王。
毕竟京中没有哪家大臣的女儿敢在天子祭祀时偷吃贡品、御苑烤鱼不成反纵火的……
谢父本欲将京畿大营所见脱口而出的,但想到凌华与谢母的关系,终是闭了口,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情敌之子作女婿的。
“没什么,总之,京中无论哪家儿郎,都不许惦记娇娇。”谢父嘴严道。
为怕谢母看穿,谢父难得避开眼去。
“好好好,你就拘着女儿吧,看她往后会不会怪你。”谢母没好气地白了谢父一眼,转头径直往府中走去,不再搭理谢父。
不知是谢母的话起了效果,谢父脸上闪过一片迷茫,凝眉思索片刻后,终是摆了摆手挥退府卫。
“郡主归来后,叫她来见我。”留下一句话后,谢父快步追上前去。
谢家百年书香底蕴,府中珍花异木、楼阁水榭、芳亭院落,雅致而不失风华。
谢母入府后,心思被谢父之举惹得痒痒,谢父并非独断不讲理之人,更不会对掌上明珠捕风捉影,
心下越发好奇得紧,招手路过的府中侍女,敛眉低声吩咐道:“你到府门前候着,看看郡主归来时,身旁还有何人。”
“是。”侍女躬身应下。
谢父追来时,谢母已迈入小跨院中,神闲气淡地打理着松塔盆栽,修剪枯黄细小枝叶,不理睬身后跟来的动静。
“你说,娇娇但真会责怪我吗?”谢父跟在谢母身旁,一脸急色又隐隐不安道。
谢母目不斜视,越过谢父继续着手中动作。
谢父见状,又跟了过来,这幅黏人老父亲模样,哪有一分昔日风光霁月清冷风华。
“你若但真不顾娇娇意愿,任凭心意而为,女儿岂会不心生埋怨。”
说话间,谢母放下手中修剪枝桠的动作,看着谢父一脸关心则乱的模样道。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为人父母,又岂能画地为牢,再说白圭之事便是活生生的前车之鉴,难道你还想再看女儿一回为情所困,失魂心伤。”
说到最后,谢母不禁加重语气道,眼里有着满满心疼。
别看如今女儿依旧天真烂漫,眼眸深处那一缕黯然却是骗不了人。
谢父闻言呆滞,谢母所说他不是不懂,只是初闻之下心头烦躁侵失了理智,在他眼里,世间无一人能配得上女儿。
“好好想想吧,切莫再冲动。”
谢母见谢父不再盲目执着,想来应是听进去了,终于放心离开。
“夫人,郡主回来了,是凌小郎君亲送的,只是并未入府。”侍女前来禀报道,“方才奴还听见管家说府君请郡主过去。”
“知道啦,下去吧。”
谢母听闻后,顿时了明谢父这一番别扭心思从何儿来去。
侍女退下后,谢母再忍不住笑出声来。
若说换作他人,谢母可能还不敢如此笃定,但若是长风,二人间最是不可能的。
原因无他,女儿待她跟铭安毫不区别。
谢父总说她迟钝,不懂儿女家心事,这回却是打脸了。
想到此,谢母全然放下心来,她倒要好好看看,谢父打算如何问起这荒唐乌龙。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