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谢宅中,唯有谢慕清的院子仍旧沉浸无声,无人走动。
“咚~咚~咚~”
三声有规律的扣门声响起,卧榻上,睡颜恬静的女子睁开眼来,语调不自觉得带上清冷道:“何事?”
“禀郡主,小郎君让属下带话,叫您只管放心,今日你想见之人必定会准时出现。”
暗卫低声道,动静却足够传进屋中人的耳里。
“知道了。”
谢慕清此刻脑中睡意全消,在塌上静静躺了一刻后,挡不住困意地继续睡去。
庭院中,廊下两株紫薇盛放,花穗错落叠然,黄蕊被紫扇花瓣簇拥着,肆意慵懒地享受着初阳的温润。
谢母知晓昨夜女儿晚归,今晨必定早起不来,是以刻意提前算好时间,踩着宾客上门前的点来唤女儿梳妆打扮。
谢母带着人跨入小院中时,苏宁和云姝齐齐抬眼看来,二人朝其行礼。
“见过夫人。”
“清姨。”
二人乃谢慕清闺阁中为数不多的好友,常来谢府做客,云姝自不必说,乃谢母外甥女,长居谢府。
“不必客气,娇娇与你二人情同姐妹,今日还需你们多帮衬些。”谢母笑着拉过二人手,温和亲切道。
“夫人多虑,娇娇只是看起来有些张扬罢了,实则最是聪慧伶俐,胆大心细,只不过旁人不知罢了。”
苏宁出声道。
一旁的云姝也甚为赞同。
“娇娇能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谢母眸光动容,心中替女儿高兴身边能有如此知心好友相伴。
“阿娘。”
三人说话间,紧闭的屋门被人自内打开来,谢慕清身着里衣,不明就里地望向三人,眼中还有睡意。
三人身上都无宿醉感,胡闹归胡闹,饮酒前,三人早已服用过药王谷的解酒药,回府后,谢母又给三人喝了醒酒汤。
“娇娇,阿娘特意请动太后遣了司仪局的女官来给你做妆容,今日我的娇娇定是全天下最漂亮的小女娘。”
谢母望着女儿此时的模样,昨日心口迂居的那点气氛消失殆尽,眼里只有关爱道。
“阿娘,娇娇往后再不晚归叫你忧心了。”谢慕清望着眼前无尽包容的娘亲,不由走近身前,撒着娇埋头认错道。
昨夜晚归,还喝得大醉,换作平常,阿母不会多管,但今日不同,是该气上的。
“我的娇娇长大了,也懂事了。”
谢母满脸慈爱地抚了抚女儿蓬乱的发顶,眼中甚是欣慰道。
作者有话说:
开新文啦,这是延续上一篇-临安阙-的故事,希望大家喜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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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不能言明媚团宠小太阳x美强惨话唠傲娇太子
银婳乃镇北王府掌上明珠,出生高贵却口不能言,好在被养得娇憨明媚,纯真良善,尚在腹中时便被先皇后指婚太子。
离及笄尚有一年之期,镇北王府早将此婚事忘却,然完婚圣旨突然传来,镇北王夫妇如何能舍女儿远嫁京城,连夜上书婉言退婚。
哪知等了半月,京中了无消息传来,倒是那位狠辣心硬太子贸然亲临。
镇北王府墙头,扎着双髻的娇明少女荡着双腿,举着一串棉花糖吃得香甜。
“婳婳,我来娶你了。”
谢时衡攀上墙头,唇畔含笑望来,眼含温柔宠溺道。
四目相对间,少女瞪大乌黑澄眸,呆呆望来,悄悄将棉花糖藏到身后,俨然护食模样。
少年讶然凑近,收起肆意张扬来,端详片刻后,清冷玉颜笑得绚烂如花,眼底藏着势在必得。
“你不记得我也没关系,但从前你应我之事该兑现了。”
谢时衡生来帝储,天子骄子,仙姿佚貌,却性子凉薄,立于殿宇庙堂时眸光疏离淡漠,声名算不得极好。
三年前的凌冬,时值弱冠的谢时衡临危出征,大破敌国后遭人追杀不慎跌落山崖,被居山中避寒的银婳所救。
山中三月,谢时衡留于山中养伤,与口不能言却每日里都很欢愉的银婳朝夕相处。
“手绘丹青、下河摸鱼、绣荷包、捕鸟……”
谢时衡不慎厌烦,无时无刻不想将那张灿烂笑颜撕碎,却苦于寄人篱下,只能一日日强忍着。
不知不觉间,谢时衡也到了伤好之时,对少女的宽容也从最初的漠视到如今的目光相随,枯竭于心的阴暗悄然渗入了一丝光。
离开前,谢时衡用暗卫买来的一串棉花糖哄骗小姑娘给他画了一副画像。
“画如契约,只妻子可为,你既应了我,就不许再画他人,知道吗?”
谢时衡忍不住勾了小姑娘圆润红扑扑的鼻尖,眼含哄骗魅意道。
“再见时,我可是来娶你的。”少年许下重诺。
再相逢时,银婳早已忘记那年约定,她最喜爱之物,便是腰间那块温润白玉和柔丝甜蜜的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