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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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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完朝他笑眯眯地眨眨眼。

孟彦卿:“……”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会有人专业课学那么好,连小电影都看过,结果实操一点不会呀?”

艾青禾笑嘻嘻地伸手要摸他耳朵。

还没碰到,他就翻过身去,仰面躺在床上,抬手用手背盖住眼睛,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整个人从里到外红了个透。

他尴尬得要命,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挫过。

苗苗会不会觉得他没用?他脑海里冒出这个念头,自己都被惊了一下,忍不住拿开挡住眼睛的手背,去看艾青禾的脸色。

他看起来很忐忑,艾青禾很少见到他这样局促的模样。

她想起那一年冬天来临之前,他们一起去听讲座的那个夜晚,那些站在回想起来会觉得有些幼稚的少女心事,在那晚的路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她最喜欢的人,从少年,到如今已经有了成熟轮廓的青年,未来……

艾青禾看着他,觉得心里软得厉害,那种被称之为喜欢的情绪瞬间便淹没了她。

“孟彦卿。”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一出来,孟彦卿就忍不住觉得有点头皮发麻,怎么会有人叫人名字都是在撒娇。

“你还要不要继续了?”她板着脸,“都没学会就放弃了,可不是好习惯。”

孟彦卿忽然想笑。

艾青禾就这样侧头看着他,见他耳廓虽然红得厉害,嘴角却弯了起来。

连眼眶都有点红,注视着她的目光相当复杂——有窘迫,有懊恼,有忍不住藏不住的笑,还有那种让她心跳漏拍的热烈与珍重。

她看得有些发呆。

孟彦卿伸手扣上她的腰,将她拉扯过来,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苗苗。”

艾青禾嗯了声。

话音刚落,她就再次被压住。

这一次的网好像织得更大了,从他滚烫的皮肤上散发出来的荷尔蒙也更浓,艾青禾晕乎乎的,觉得自己像沉进了一片味道很好闻的海里。

“苗苗。”孟彦卿又叫她名字。

艾青禾嗯的时候声音都开始飘了,软绵绵地问他:“叫我干什么?”

“你刚才说要帮我,还算数么?”他伏在她耳边问道。

艾青禾懵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过什么,最开始那种发现原来孟彦卿也有理论结合不了实际的时候的新奇感过后,就只剩下赧然。

哎呀,她怎么能笑话他呢~

她把脸贴在孟彦卿的颈侧,低声嗯了一下。

孟彦卿微微抬头,吻住了她,将包括赧然、兴奋和期待在内的所有情愫,经由唇齿渡送给她。

大概是屋里的空调温度打得有些低,他的手指微微发凉,但拥抱她时却带着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沿着她的脊柱一节一节地摸索下去,像是在默背椎骨的排列顺序。

这一次,他没有再找错。

床头灯在墙上投出一片亮出,他们交叠的影子映于其上,朦朦胧胧的,亲密缠绵至极。

艾青禾扒着他的肩膀,迷迷糊糊地听到他问:“疼不疼?”

她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阵尖锐的疼痛袭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下不用她回答什么,孟彦卿就已经停了下来。

他先是定定地趴在她身上,过了片刻,又不停地吻她的额头和脸,一声接一声地叫她:“苗苗,苗苗……”

艾青禾紧紧抱着他的脖颈,忍到眼泪都快出来了,才觉得那阵疼痛退去,变成酸麻的闷胀。

“……不疼了。”她小声告诉孟彦卿自己的感受。

孟彦卿闻言松了口气,想冲她笑笑,可一张口,却是一声粗重的喘息。

它像一粒火星,掉在极度干燥的禾草里,腾的一下,便点燃起漫天火光。

烫得艾青禾几欲失去神智。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觉得这人一点都不温柔,凶得很,莽得跟野兽一样,每个动作都像是动物本能,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孟彦卿。

她最后尖叫着在他的背上抓了一把,然后在断片式的茫然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已经是孟彦卿帮她擦过身以后了,她借着灯光看他,在他前胸后背看到通红的抓痕,还愣了一下。

“……疼不疼啊?”她小声问,有些不好意思。

“疼。”孟彦卿捏捏她鼻尖,“你该剪指甲了,在医院上班不许留指甲。”

艾青禾赧然地笑,把脸埋进枕头里。

都收拾好了,孟彦卿钻进被子里,伸手关掉床头灯,艾青禾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身后的人立刻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

安静了很久。

久到她以为他睡着了,忽然听到一个闷闷的声音:“耻骨联合往下,成年男性平均距离约二点五厘米,之前没考虑到软组织厚度。”

艾青禾闭着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睡觉。”她说。

孟彦卿辩解:“我在复盘。”

“你在丢人。”她吐槽。

他沉默了两秒,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下次不会了。”

艾青禾没有回答,只是把手覆上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半夜竟然下起雨,细细密密的声响落在窗户玻璃上,很轻,像一场温柔的、源源不断的潮汐。

六点十分的闹钟响过一次,艾青禾刚睁眼闹钟就被按了,接着是孟彦卿含混的声音:“再睡一会儿,今天不上班。”

她便一声不吭地继续睡了。

真正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了,她动了一下,察觉后腰处有东西顶着自己,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但和从前不一样,从今天开始,这种青涩的躁动有了宣泄的出口。

有些东西虽然看过,但艾青禾还是有些好奇,撑起被子就往里看,然后被捂了一夜的热气糊了满脸。

那是一种不同以往的更加暧昧的气息。

她把被子扯下来,露出头,紧接着就听孟彦卿懒洋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再多看一会儿吗?”

“……又不好看。”她努努嘴嘟囔。

“好用就行了。”孟彦卿跟她说荤话,伸手去摸她的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艾青禾脸上一阵发热,闻言却摇摇头:“没有……”

顿了顿,她又说:“言情小说骗人的,哪有腰酸背痛。”

孟彦卿闭着眼笑了声:“你看的霸总文动不动一夜七次的,我们怎么跟人家比?”

艾青禾一噎,侧过脸去亲亲他的下巴,往他怀里蹭。

孟彦卿给她揉腿的动作一顿,眼睛倏地睁开,定定地看着她时,乌黑的瞳孔像是两个黑色的漩涡,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怎、怎么……这样看我……”艾青禾讷讷地问。

这表现就不像真的不知道原因。

孟彦卿笑起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问道:“可以吗?”

可以什么?也没明说,但艾青禾的脸红了起来,反问他:“不怕再被我抓几道?”

“别抓脸上让我破相就行。”孟彦卿笑着翻身朝她压过去。

亲了一会儿又松开她,将她翻了个身,他从后面搂上去。

艾青禾向后仰着脖子跟他接吻,在晨光熹微和他缠做一团,她说觉得他们像两团毛线,混成一团之后已经分不清哪一条线原来是哪一卷的了。

孟彦卿被她的比喻逗乐,嘴唇贴在她汗湿的脊背上嗤嗤地笑。

俩人叠罗汉似的在床上赖了半天,快十一点了才起来,孟彦卿一边给她套衣服,一边问她:“当归煮鸡蛋吃不吃?”

“为什么要吃这个?”艾青禾愣了一下,抬头有些茫然地问。

孟彦卿绷着脸:“失血了,不得补回来么。”

艾青禾皱着脸想了一下才明白他什么意思,忍不住长长地噫了一声:“还没生理期第一天失的血多也要补吗?不吃。”

“那……鸡翅吃不吃?脆皮炸鸡翅,撒椒盐的那种。”孟彦卿赶紧转移话题,“昨天中午回来的时候我买了鸡翅,下午就腌上了,今天正好可以吃。”

艾青禾应好,被他推着进了浴室。

关门之前她还探头往外看了眼,看见他头顶两根翘起来的呆毛,抿着唇笑了笑。

俩人都洗漱完,孟彦卿开始炸鸡翅,艾青禾坐在一张带滑轮的小凳子上滑到厨房门口,跟他叽叽喳喳地讲刚做的题:“问肺癌的恶性程度,评论区的同学都好有才,恶性程度从高到低可以用顺口溜记,从小到大,丢人腺眼,鳞居都说你是败类!所以恶性程度最高的是小细胞肺癌~”[1]

“copd就是abandon,就是麻黄汤!”[2]

“看他鹅子不拿刀鲨了你!”[3]

说着说着突然怪叫:“哎呀!怎么还有老司机,呃……孟师傅你要不要听?”

孟彦卿听得正乐呢,闻言笑着问道:“怎么个老司机法?”

艾青禾看一眼平板,又看他一眼,绷着脸字正腔圆:“食积内停脉象,射处紧滑。”[4]

孟彦卿一愣:“……啊?”

他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宿食的脉象特点是紧、滑、促、涩,被题库评论区的有才之士变成了谐音梗,顿时哭笑不得。

艾青禾念完才啧啧两声:“还别说,我真的记住了。”

“这跟上课老师讲的课本内容一句都记不得,但老师讲的八卦过了几年还记忆犹新,有什么区别?”孟彦卿吐槽道。

艾青禾一甩头:“不管,反正记住了就行,万一真的考到,那可就能拿分了。”

炸过一道的鸡翅被二次下油锅,散发出一阵油炸食品的香气,她抻着脖子去看,“快要好了吗?”

也就是三四十秒的功夫就出锅了,色泽金黄,一看就诱人食欲振奋。

孟彦卿找了把叉子,叉了一块鸡翅朝她递过去,“呐,给你吃头啖肉了,小心烫。”

作者有话说:

注:

【1】 医考帮评论区。

【2】 同上。

【3】 同上。

【4】 同上。

——

小禾苗:知识就这样丝滑的进入脑袋

小孟:……果然是乱七八糟的让人印象深刻

小禾苗: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小孟:emm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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